上洛城中一片混亂,泉氏族人四處縱火渾水摸魚,其真實目的是攻打州衙,要用周國官員的血祭奠之前被流星火雨燒死的親人。
州衙前院一片混亂,區域性數量居於劣勢的周兵,奮力抵抗著來襲之人,事發突然州衙大門被對方突破,隨後雙方在前院展開白刃戰。
周軍拿下上洛城後,知道此處為要地事關全域性故而不敢懈怠,留守的軍隊也不算少,每日裡都警惕萬分的防範城外,就怕有小股隋軍翻山越嶺過來偷城。
結果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守將也擔心本地豪強泉氏勾結外人,未曾料城外還沒有敵軍蹤跡,對方竟然這麼快就發起叛亂。
為何會叛亂?很簡單,有仇。
周軍先前用流星火雨攻城,造成上洛城內許多平民傷亡,不是他們毫無人性,實在是要速戰速決不得不如此。
無論如何,城中百姓傷亡很大是事實,所以周軍入城後也放低姿態,派人協助百姓收斂遺體、幫助下葬,還分發一些糧食布帛作為撫卹。
但仇恨的種子已經埋下,比較穩妥的辦法是把城中百姓遷到別處分散安置,但是緊要關頭哪有如此精力去做,況且丹水邊的碼頭也需要徵發人力去裝卸貨物,所以守將對於上洛居民是又用又防。
這始終是隱患,所以有援軍從山南調來此處協防,結果今日這支五千餘人的軍隊剛剛抵達,泉氏竟然真就叛亂了。
瘋了,一定是瘋了!
眾人如是想,泉氏如此瘋狂行事簡直是莫名其妙,叛亂遲早會被撲滅,可看樣子對方怕是要把自己給砍了,來個同歸於盡。
“擋住他們,一會援軍就來了!”
“殺死他們,為家人報仇!”
雙方嚎叫著廝殺,被複仇怒火點燃的泉氏族人不顧一切的前衝,那一瞬間的氣勢竟然壓倒了周兵,眼見著局勢即將崩盤,卻聽得州衙西側大街上傳來呼喊聲: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喊聲如潮,向著州衙方向湧來,在外望風的泉氏族人看見一群甲士向著他們衝鋒,這些士兵手上的武器五花八門,有長矛、刀牌、長得有些奇怪的長柄斧,甚至還有大棒。
“是從西門那邊過來的!城外的周軍進城了!”
有人開始驚慌失措,去攻打西門並且關城門的同伴失敗了,這些周軍入城,泉氏再也沒有希望報仇。
但有的人卻殺紅了眼,他們覺得這些兵所拿武器參差不齊,想必是倉促間入城,所以只要他們能奮力一搏,說不定就能將其打退。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害怕的,和他們拼了!”
他們鼓起勇氣,先是射了一輪箭,然後拿著手中武器向這些周兵衝去,原以為怎麼樣都能打上一陣子,未曾料是一觸即潰。
有的周兵舞起似矛似斧的長柄斧,一下就把人劈成兩半,有的周兵掄起大棒,只那麼一砸就把人手裡的藤牌打飛,一個個力大如牛,泉氏族人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
身上穿著重甲,中了數箭都和沒事人一樣,呼喊著衝來,嚇得殘餘泉氏族人掉頭就跑,然後一個個被打翻在地。
“抓活的,這幫蟊賊活得不耐煩了,一會可得好好調教調教!”
虎林軍的戰鋒隊,行軍時需要著甲攜帶武器以防有人襲擊,百步無輕擔更何況全副武裝,所以他們可以乘坐馬車代步,紮營時可以袖手旁觀,順便警戒。
方才城中號角響起,百無聊賴的戰鋒隊頓時來了精神,得主帥許可,拎著趁手的武器急吼吼往城門衝,原以為作亂的是隋軍死士,未曾料是本地豪強。
“下手輕點!莫要打死了,好歹留幾個,國公要活口!”
。。。。。。
上洛城西郊,即將入城的車隊陷入微妙的局面之中,城中大亂似乎是有人襲擊城池,那麼“護送”這些“客人”的軍隊,面臨著一個抉擇。
寧可殺掉,也不許放跑一個!
從長安出發時,上官有令讓隨行的軍隊做好準備:一旦半路有隋軍攔截,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些人都殺了。
之所以將這些人“請”到山南,實際就是防備對方和隋軍勾結,但又沒有確鑿證據,只能是防患於未然,在山南安置實際就是軟禁,這已經是很客氣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