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當然的襲擊,理所當然的在上洛發生,當一身布衣的持械“平民”從靠泊的船上衝出來時,張須陀很快便反應過來,手中短矛投擲出去,準確的刺入其中一人胸膛。
“有敵人來襲,吹哨子,進攻!”
淒厲的哨聲響起,負責守衛碼頭的虎林軍士兵,在隊主張須陀的指揮下,按著應急預案分成數股,向著來襲之人衝去。
小團隊分散作戰,是虎林軍的必練專案,而以一個什為單位組成的“鴛鴦陣”,是對付隊形鬆散敵人的最佳戰法,兩根長長的帶枝葉毛竹,直接能把對方弄得手腳無措。
接踵而至的長槍,便能將其捅個透心涼。
兩個力氣大計程車兵扛著長長的毛竹,限制敵人行動範圍和視線,隊伍最前方有兩名刀牌手防禦,什長拿著短矛在旁邊指揮,兩側有四個長槍手攻擊,再後有兩名弓箭手補漏。
虎林軍的什有十一個人,以此為單位組成的鴛鴦陣還可以分成兩個小陣,對付陣型散亂的人有奇效,氣勢洶洶的來犯者,剛發動不久便被鴛鴦陣當頭棒喝。
“隊主!還真的有人來襲擊啊!”
“廢話,不要東張西望,注意前面,保護普通船伕!”
張須陀嚷嚷著,他左肩中了一箭,不過虧得鎧甲厚實沒什麼事,眼見著面前明顯是隋軍扮成的船伕,他心中暗道一聲“恭候多時”。
黃州總管宇文溫領兵抵達上洛協防,按照規矩紮營時也得打起精神,提防有人偷襲,而上洛城旁丹水碼頭是糧草轉運之地,堆積著許多軍需,所以虎林軍分了兵過來協防。
主帥宇文溫出了個題目,叫做“如果你是隋軍,會如何襲擊上洛”,對於這個問題,張須陀思考了一會,覺得對方會採取以燒掉轉運糧草為目的得作戰方式。
上洛城位於一條山谷之中,南北群山之間並不是沒有偏僻小道供人翻山越嶺,隋軍若是來襲其兵力未必多,數百人便是極限。
靠著這點人來奪城,除非守將是白痴否則不可能實現,所以燒糧草是最好的選擇。
作戰方式取決於目的,如果要燒糧草,最佳目標就是丹水旁的碼頭,糧船在這裡卸貨,車隊在這裡裝貨,若是一把火將等待轉運的糧草點了,效果也是不錯的。
所以你們就被我軍候個正著了!
士兵們操練多年的鴛鴦陣,張須陀指揮起來如臂所指,眼見著敵人要完,他卻覺得有些奇怪:若是奇襲碼頭燒糧草,這些人也太弱了吧!
行此事要選拔的都得是百戰老兵,作為死士要有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氣勢,可眼前這些人哪裡像死士?
不是張須陀眼界高,荊州博望那一戰,白刃戰時他見到的隋兵可不是眼前這幫窩囊廢,與其說是戰兵,不如說是烏合之眾。
正納悶間,身後上洛城號聲響起,城中傳出廝殺聲,一聲聲“敵襲”,讓碼頭處的張須陀啞然。
聲東擊西?他們的目標是奪城?
。。。。。。
上洛城西門,泉定領著僮僕和族人衝向守門兵丁,他們要立刻拿下城門並將其關上,阻止城外周軍回援,然後在其入城之前,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把州衙和城裡的周國官員殺個乾淨,為死難的族人報仇!
泉定一箭將守門官射倒,其他人也是箭無虛發,泉氏一族世代居住商州,土地貧瘠以打獵或採集山貨為生,人人練得一手好箭法,比起戰兵毫不遜色。
“快,去搶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