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拜火祠內的儀式終於結束,待得眾人散去,同州薩保安婆羅及其弟安吐羅在一處小院同宇文溫面談。
薩保,又稱薩寶、薩甫,是粟特人的首領,即是粟特商隊的頭領,也是粟特聚落的最高管理者,同時也是拜火教(祆教)的祭司。
粟特人居住於河中地區(後世的中亞地區),在魏晉時便已沿著絲綢之路東遷進入中原,到了南北朝時代,各國朝廷為了管理粟特人這一商業民族,將薩保納入官僚體系。
薩保一職原本是父死子繼世代沿襲,不過到了這個時代,朝廷已經開始委任外地的粟特人為當地薩保,安婆羅、安吐羅兄弟的父親安伽便是如此。
按照安吐羅所說,其父安伽原籍涼州,為周國朝廷任命為同州薩保,然後帶著家族遷移至此,和世居同州本地的粟特同胞住在一起。
安氏父子雖然是同州粟特人的最高管理者,但並沒有一言九鼎的實力,遇到大事還得和其他粟特家族商量著來辦。
安伽的權力來源於朝廷,所以只有朝廷支援他,同州當地的粟特人才會聽令,而安伽去世後長子安婆羅繼任,也是得到了朝廷的認可。
他們只有依靠朝廷,才能在同州站穩腳跟,所以當楊堅以隋代周後,自然抱上了新貴的大腿,只是世事難料,新大腿還沒捂熱就完了。
“邾國公,安氏一向忠於朝廷,奈何長安城裡的變化實在是...安某願意將功贖罪,為王師收復關中盡綿薄之力。”
“安薩保勿憂,安掌櫃那日來到軍營,將詳情說了一遍之後,本公立刻寫信命人送往長安,令弟安娑羅以及其他在長安的族人都無大礙,安氏為王師做了許多事情,本公自會向朝廷稟明。”
房內只有三人,宇文溫的自稱也恢復了“本公”,虎林軍將士還藏在附近某處,他帶著幾個隨從來到這裡本就是藏頭露尾,不想讓人知道蹤跡。
“邾國公,安某族中尚有許多勇士,平日裡護送商隊往返東西,騎射以及格鬥技藝不錯,如果官軍需要,隨時可以聽令。”
“不用,動靜太大了,再說多上百餘人也無助大局。”宇文溫說到這裡話鋒一轉,“準備得怎麼樣了?”
安婆羅點點頭,說俱已準備完畢,安吐羅則是有些擔心的問道:“國公,此舉似乎太過冒險,如今廣通倉已經完了,長安城外的隋軍遲早撤退,何苦...”
“廣通倉雖然被燒了,但隋軍自己攜帶的糧草也能撐上幾日,困獸猶鬥,不可不防。”
“國公的意思?”
“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又談了片刻,一人入內稟告“準備完畢”,安婆羅和安吐羅領著宇文溫來到村外一隅,只見無數駿馬已經等候多時。
粟特人世代經商,往來於大漠、草原東西,千里跋涉少不了駱駝和馬,而宇文溫此來,不只是“觀光”,還有正事要辦。
祆教的最高神名為阿胡拉·瑪茲達(AhuraMazda),現代社會有一個汽車品牌名為馬自達(Mazda),據說其來源就和祆教的最高神有關。
這種說法正確與否搞不清楚,不過宇文溫知道的是,來到了這裡之後,馬,自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