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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周軍陣中,宇文溫用千里鏡打量著武昌城頭,片刻後他放下千里鏡回顧身後下令做好準備,此次攻打武昌他可不是來搞笑的所以該有的準備都已經做好。
己方兵臨城下將武昌圍住,雖然兵力不比守軍多多少但對於拿下武昌城他可是很有信心的,一座座投石機正在組裝等得準備好之後就可以進攻了。
這些投石車是根據模組化設計思路進行了最佳化的結果,拆裝方便可分段運輸(裝船運輸單一部件的重量也可以讓數名士兵扛起來,組裝時消耗時間也不長所以雖然威力和射程不能和現場製作的投石車相比但也是居家旅行必備之利器。
周軍憑著這種威力削減但便於運輸的‘行動式’重力投石車攻擊陳軍那主要由木柵欄組成的哨堡無往而不利,按照典型的戰術是帶著四十個行動式投石車圍攻陳軍一個哨堡,全部組裝起來不到半個時辰而石頭隨處可見立刻就能投入戰鬥。
陳軍哨堡駐軍少則兩三百多則千餘尋常小股人馬是沒辦法快速攻克的若是沒有強力的攻城器械就只能靠人命去推,如今宇文溫仗著舟船之便兼之陳軍哨堡大多沿江設立所以能集中兵力憑著行動式投石車‘欺負弱小’頻頻得手。
平心而論,若是一個夯土包磚的堡壘未必能快速解決畢竟投石車再怎麼犀利也比不過火炮,但陳軍的哨堡在之前已經被周軍掃蕩過一遍所以重新修築的質量馬馬虎虎用投石車攻起來十分容易。
不久之後投石車組裝完畢,一張張散發著香味的布袋被放置在這些投石車旁,此次投石車攻打武昌所用炮彈不是常規的石頭而是麻油布袋。
麻油亦稱胡麻油也就是後世的芝麻油,在這個時代麻油的主要用途是點火比如燈油或者縱火而食用卻是其次,宇文溫今日燒包的弄出浸透了麻油的布袋其實就是將其當做縱火彈。
布袋裡裝有一定分量的土還有大量的易燃之物作為配重確保這縱火彈能夠被投石車順利拋射向目標,各國交戰即用人力投石車發砲攻城時也經常用易燃之物做縱火彈只不過宇文溫此次準備的縱火彈分量極大。
投石車準備完畢待得周軍陣中號角響起後又最左邊、中間、最右邊的三座開始開始試射,類似分量的布袋被拋射出去其中兩個撞在武昌東面南端城牆上而有一個越過了城頭落入城內。
因為縱火彈重量較輕的緣故其拋射距離要比常用的石彈遠一些,投石車的操作手根據試射的情況調整了各自的配重情況隨後開始了拋射。
一個個被點著的麻油布袋縱火彈如同流星般飛向武昌城頭場面蔚為壯觀,大多數縱火彈都擊中城牆南端牆面發出‘噗噗’的聲音,因為是布袋裝著碎土的緣故它們擊中城牆後並未被彈開而是滑落牆角燃燒著。
隨著第二輪、第三輪依次發砲,周軍投到城牆角的縱火彈越來越多,堆積起來的縱火彈燃起大火將武昌東面城牆南端燒得熱浪襲人。
城頭守軍看著這奇怪的場景有些莫名其妙:要想砸壞城牆就得用石頭,你們扔這些縱火之物過來莫非是想燒崩城牆?
關於城池的攻防確實有戰例用火燒崩過城牆,但那也是極其罕見的情況且不光是放火燒牆還要潑水這樣才能讓城牆驟冷驟熱間忽然崩裂垮塌,如今周軍士兵在盾車的掩護下靠近城牆卻沒見有什麼人提著水桶之類試圖潑水。
“莫非他們以為我軍會為了滅火潑水導致城牆崩裂?太可笑了!”有將領笑罵道,他的話引得周圍人等也是笑聲連連,武昌城牆是夯土包磚堅固非常哪裡是用火燒就能燒崩的。
城外號角聲連綿響起,守軍看去卻是周軍士兵開始推著壕橋逼近,看樣子是準備搭在城下新挖的三層壕溝上然後攻城,可又沒見人推著雲梯、尖頭木驢之類攻城器械這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摸不著頭腦。
周軍那不用人拉的投石車不停拋射著縱火彈,武昌東面城牆南端越來越熱連站在城頭計程車兵都如同蹲在火爐邊一般渾身冒汗,有陳軍將領看著城外周軍又看看那被大火烤得發燙的城頭忽然臉色大變:
“不好,這城牆定有蹊蹺!”
“能有什麼蹊蹺,無非是想燒垮城牆罷了。”另一名將領叫罵著,“燒上一日都沒用!”
“不對啊,萬一城牆...”
話未說完只見那段被縱火彈烤著的城牆忽然從離地不遠的牆縫裡冒出大股濃煙,城頭守軍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數聲巨響連綿響起隨即一股巨大的力量由下而上將他們拋上半空。
他們在半空中看見了自己的斷手斷腳,看見了同袍的殘肢斷臂,看見了下方閃爍著火光的地面和大股濃煙,一股嗆鼻的氣味傳來而原先聳立的東南角城牆如今已化作殘垣斷壁。
重重的摔落地面,失去知覺前他們聽見連綿的號角聲響起,城外的周軍如潮般湧向武昌城東南角蘑菇狀黑雲下的缺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