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坐在火爐旁,朝著那一堵牆托腮幫子:“隔壁府裡的正室夫人又不知跟哪位小妾吵起來了。”
南羌剛走沒幾步,聽白芷的話,頗有興致的轉回頭來。
“你是說隔壁府裡的正室和小妾正窩裡鬥,你怎麼知道的?”
“昨日無聊,爬上牆頭聽了一些。雖然聽的不真切,但聽到夫人長,姨娘短,這隔壁宅子是大戶人家,但凡大戶人家後院,一猜就是十有八九了。”
“大戶人家正室鬥小妾,這簡直比唱戲還好看。”南羌低聲嘟囔,躍上牆頭,坐在牆頭聽得是清一些,剛聽起興,隔壁院子吵鬧聲戛然而止。
南羌皺著眉頭,白芷拿著一把破扇子在那扇風,懷清捧著一隻瓜走進亭子乘涼吹風。
“完了?”
白芷揮了揮手中扇子:“我聽今日吵的比往日都厲害一些,應該沒那麼快,剛夠都是小鬼吵架,頂端算個開頭的開胃菜,這底下的婆子丫鬟吵完,等回頭各報各的主,就該輪到正兒八經的正室夫人藉由拿捏小妾,小妾恃寵而驕輕蔑主母,二位府裡大神仙打架了。”
南羌撇過臉去看白芷,一副驚訝:“你怎麼知道?”
白芷一副神情懨懨欲睡:“後宅婦人之事,大多如此。”
白芷自然知道,她在南淮王府閒著無聊時,在廚房就是聽一些老媽媽說著別的府邸那些事。
來來去去,手段不同,結尾可能不同,可開端卻是萬變不離其宗,就像吃飯總得先洗鍋淘米,再生火煮熟才有的吃。
南羌坐在亭子分去懷清一般的瓜,看見懷清耳朵紅通一塊,南羌揶揄嘲笑:“大老爺們皮子真薄。”
等過幾刻時辰,隔壁院子果真又熱鬧了起來。
南羌一躍上牆,白芷突然站了起來。眼巴巴看著南羌,南羌伸手拖了一把白芷。
南羌一路沿著牆走到李府後院。恰巧李府後院前面有一顆大樹,遮住兩人身影。
南羌掰了一半瓜遞給白芷,白芷咬了一口,真甜。
南羌看著東邊一位年長的嬤嬤領著一群人往西廂院子走去。
一邊白芷扔了瓜皮,擦了擦嘴邊,一邊指著東邊。
“剛剛那群人,應該是正室夫人的貼身媽媽,這應該收拾小妾去的。”
南羌饒有興趣,白芷繼續道:“這府宅是主君姓李,聽說是個官員。這李府說起來,也算是名門。”
白芷頓了頓,繼續道:“李家老爺對待正室夫人不冷不淡,也懶得去管理他那些侍妾們。這李夫人也是名門望族大家閨秀之女,聽說是個嫻靜性子的,先前這李府再亂,再怎麼丟人現眼,這李家夫人既不聞那府中繁雜事物,也不管那婆子與妾侍的鬧事。”
李家夫人依仗孃家作為依靠,即便是李家老爺在不寵她,日子就這麼熬著過這日子清淡久了,李府的侍妾卻俞發囂張。
那小妾陳氏見李家夫人不理事物,自己就端起了個主母的架子,並無半點妾室姿態自居,在這李府妾室中,就是那陳氏家族較為顯赫。
只是陳氏並非是嫡出女兒,陳家人丁旺盛,光是嫡出女子便有三個,嫡出男子有四個庶出子女更是有十餘人。而這陳氏的生母是那風花雪月之地出來的,不知怎的,自己來到這李府中竟然生出了優越感。
李家夫人也覺得可笑,這不正是打了那李家老爺的臉嗎?往日這陳氏無論生什麼事端,自己都會不聞不問。
聽說是陳氏今個兒生出害嫡出公子,沒有自知之明的認為謀害嫡出公子,她生個一男丁就能成為堂堂正正的李家主母。這才惱怒了正室夫人,李家夫人趁著李家老爺這幾日不在,就想趁機發賣陳氏。
看這陣勢,說不定就在今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