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
陶鈞和李志凡在沙發上落座。
“志凡吶,你那首《中國人》我已經聽過了,而且還聽說你前些天在臺灣也唱過。”
陶鈞一頓,略微壓低聲音,“上面的領導很高興,希望你以後多寫一些這樣的歌曲,為全世界華人發聲。”
李志凡笑意盎然:“我明白,我們都是炎黃子孫,理當為國家為民族歌唱,維護祖國的和平統一,也是我們每個中國人應盡的責任!”
陶鈞點點頭,說:“這次我跟你一起合唱,就是一項政治任務,歌我們要唱好,表演也要做好,你們年輕人思維活絡,有什麼想法儘管提!”
李志凡:“我明白!”
整個春晚都是政治任務,細緻到每個節目也一樣,要不然不會這麼嚴格的選拔。
李志凡有個問題一直在心裡,終於在這一刻問了出來:“陶老師,您說我們有機會真唱嗎?”
“絕對沒有!”
陶鈞脫口而出。
“為什麼?春晚以前不是有過真唱嗎?”
李志凡苦笑,其實他也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抱著一線希望。
“你也知道以前有過真唱,那你也應該知道,那幾次真唱的春晚都出了些什麼糗?”
陶鈞搖頭道,“那些非專業歌手的影視劇演員就不說了,有實力的專業歌手都有瑕疵,這春晚不只是做給老百姓看,也是做給領導看,更是做給那些時刻關注我們的國際友人看的,這個臉我們丟不起,國家更丟不起。”
“我看是領導丟不起吧?”
李志凡呵呵一笑,“老外看到我們一片虛假,並不會為我們喝彩,甚至可能是一片噓聲,民眾看到我們一片虛假,只有失望。”
春晚假唱已經是很多人都認為“正常”的事,似乎真唱才讓人覺得不正常,這些病態從八十年代的第一屆春晚就開始了。
那些老歌唱家們站在臺上,話筒不拿,麥克風不夾,手舞足蹈的對口型還博得滿堂彩,從而給春晚留下了假唱的慣例。
陶鈞苦笑一番:“你說的大家又不是沒想過,但在出糗和造假之間,上面還是選擇了造假,因為這樣比較符合我們的國情嘛!”
“我們可以爭取啊!”李志凡說,“實在不行我們去分會場,那怕錄播也沒關係!”
“多少人希望站上主舞臺都去不了,你倒好,竟然希望從主舞臺挪到分會場去!”
陶鈞說:“好了,這個話題我們打住吧!這次春晚幫我們做和聲的,就是剛才那些學生,你待會兒給他們上個課,隨便聊聊就行。”
“好吧!”
李志凡點點頭,“春晚怎麼唱就不說了,不過我很希望我們華語樂壇可以成立一個真唱聯盟,聯合所有專業歌手杜絕假唱,現在很多晚會、商演假唱遍地,而真正有實力去真唱的人,卻得不到應有的待遇和尊重,簡直是逆行倒施!”
“這個問題很深刻!”
陶鈞說,“其實早在八年前,就有人提出這一點,任建便是其中之一,但卻沒有成功。”
“為什麼沒有成功?”
李志凡疑惑道,如果能找到原因和根本,那麼就能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