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好一會,他卻先笑起來,“不想去麼?”
我搖頭,“我怕我已經忘了怎麼騎馬了。”
第二日他將前庭的事情處理了,便即刻來尋我,“阿瑩!”
我心中一緊,我的名字許久都沒有人叫過了,愣愣的看了他好一會,他只好走上前來。
“我聽他們說,漢人若是要表達對女子的喜愛便為她畫眉。”
說話間他便已經拿起了筆,抬起她的下顎,輕輕的描畫。
我只是順應,可看他一眼欣喜的模樣也不好拂去他的興致,“可汗為別的夫人描眉嗎?”
“公主怎麼問起這個了?”
看我微微垂下眼眸,他便笑起來,“漢人常言當窗描眉是夫妻,自然只給我的妻描眉。”
我嘴角帶著不解,“回紇諸位夫人與我也是平起平坐,都是妻了?”
“可敦和夫人是不同的。”說完他便放下了手中的畫筆,直接拉起我的手,“走吧!”
他已經為我選好了一匹馬,這樣的馬我曾在涼州刺史府見過,是長安馴服的馬種。
“試試!”
我小心翼翼的踩上馬鐙,坐了上去,忽而覺得心胸開口,想要駕馬往前,“駕!”
馬兒行了幾步,他即刻跟上,眼中帶著驚喜,“你真的會騎馬!”
“我表……哥哥教我的!”我眼神躲了一下,便被他盡收眼底,“看來我的可敦心中還裝著別人。”
我的手一下子勒緊了馬。
如此勒馬,馬兒便不受控制了,我咬牙,身旁便伸出一雙手將我拉去了他的身前。
“我說對了。”
他的氣息就在我的耳邊盤旋,我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公主,你已經嫁到了回紇了。”他的語氣似乎有些生氣,我依舊垂著頭。
過了好一會,我才緩緩抬起頭,“可汗,我知道身為一個可敦的責任,可我畢竟只是一個女孩,當然也愛慕過他人。”
“可你知道沒有辦法拒絕和親。”
他接過了我的話,我只得說道:“我也會學著習慣可汗。”
“可我不想要你的習慣。”可汗的話語又帶著些許嘆息,“我想要的是可敦的欽慕。”
“可敦身為公主,有一手好字,還會騎馬,實在讓我傾心。”
隨後聽得一聲,“駕!”
馬兒在馬場轉悠,我就在他身前,他便問了我許多的事情,他也同我說他的事情,就好像兩個朋友在交心相談。
可汗總是會從我的字裡行間聽到什麼,過幾日便送來東西。
還有一位僕骨夫人做幫腔,“公主來了回紇大半年了,還沒有接受可汗麼?”
我瞳孔微縮,隨即微微蹙眉,怎麼可汗這個也和她說。
“我和公主都是女子,我能見到可汗是真心傾慕於公主,自然希望可汗早日得到公主的心。”
曾經我在大明宮中見到了女子之間無止無休的爭鬥,反倒到了這裡諸位夫人與我倒是和諧,還有夫人願意給我和可汗牽線搭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