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婢子奉上了禮單,彥娘子接過後便將柳夫人扶起來,“夫人和二娘子坐吧!”
設了坐,便有婢子上茶添果子,謝盈先側首吩咐紅葉一句,“午後你去一趟練武場,讓劉銳今日不必過來了。”
說完她便收斂起自己常日裡的三分愜意,“只是一個身孕,夫人和二娘子還親自來刺史府。”
“王妃雖有身子,可當日暈倒讓我心中實在不安,定要來親自看過王妃才好。”柳夫人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
謝盈只含笑的點頭應下,目光又落在她下首的李淇,上一次她就見過李淇,這個小娘子倒是膽子挺大。
不過今日的李淇瞧上去就焉焉的,只垂著頭,幾乎不看向謝盈。
“二娘子也來了,還沒問過二娘子的芳名與年歲。”
“回稟王妃,我名一個‘淇’字,年……”她遲疑了一會,總算是抬眸看了看謝盈,“今年十八。”
謝盈心中一緊,想起當日郡公府的情形,臉上卻還是能帶著恰好處的擔憂,“姐姐比我大些,怎麼還未婚配?”
李淇聽了這話越發的緊張,只敢看向自己的母親。柳氏這個時候自然是要幫著說話,“是我不願淇兒離我,又留了她幾年。”
柳氏開口李淇就附和的點頭,少了當日的主見,謝盈便覺得沒趣兒了。
“也不必著急,若是姐姐有了喜歡的人大可告訴我,我給姐姐送一份厚禮!”
謝盈這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很是親切,讓柳氏和李淇都有些茫然,謝盈看上去確實不大。
茫然之後,柳氏自然是要切入正題的,“淇兒心中自然有喜歡的人,就是……”
柳夫人說著也有些侷促,“就是不知王妃可願意?”
謝盈眨眨眼只當不知當日郡公府的事情,“姐姐是瞧上我從京中帶來的武將嗎?”
李淇趕緊搖頭,柳夫人臉上的笑意也凝固了幾分,還是要硬著頭皮說出口。
“我瞧王妃有了身孕,便不再適合伺候陳王了。”柳夫人吞吞吐吐的說著。
謝盈便趁著她語斷之時,一臉無辜的插話,“沒有啊!我與五郎也不喜歡外人伺候,倒喜歡自己寬衣。”
“五郎”二字又被謝盈道出了多少柔情。
“可陳王到底是親王,身邊只有王妃一人……”柳氏一邊說一邊試探謝盈的神情,“到底……有些不和禮法。”
謝盈長嘆一聲,“夫人知道,五郎從小身子就弱,當初在京中本事要依憑禮法的,後來先帝考慮了五郎的身子,便沒了這一項。”
如此柳夫人只好順著謝盈的話說:“先帝真是愛重陳王。”
就在謝盈以為柳夫人已經知難而退的時候,柳夫人早已醞釀好了反擊,“就是因為先帝愛重陳王,才會讓陳王來淮南道。”
“王妃懂兵,是屯兵的一把利器;可陳王又怎麼能少了淮南郡公府的助力?”
柳夫人說完就喝起茶,像是在給謝盈時間考慮。
此刻謝盈臉上已經沒了笑意,反而認真的盤算起來,“我如今有身孕,練武場是去不了了,不若讓李淳將軍管理,郡公府不就有了用武之地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