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盈因為是在練武場暈倒的,淮南郡公府自然也能知道。
刺史府又請了醫博士,這有孕的訊息早已不脛而走。
如此,淮南郡公很快便讓內府的婦人和娘子帶著禮物來瞧瞧她。
“我與你說的事情,你可要牢記。”郡公看著婦人柳氏尚在細心打扮,又囑咐了一遍,語氣也格外沉沉。
柳夫人望著銅鏡中的自己笑道:“這話郎君已經囑咐了我好幾遍了,這個我自然知道。”
郡公長吁一口氣,“這件事陳王那裡他是不能開口了,還是要去探一探王妃的口風。”
又看著府中伺候的人端著一套簪釵出來,李必便蹙起眉來,“你戴這些去太招搖了吧!”
柳夫人看了一眼,卻輕哼一聲,“這個可是要送給王妃的,這套面首可是當年我冊命為郡公夫人的時候用過的。”
說著她的手便搭在了那顫枝上,“也就只能我們淮南才有這麼精湛的技藝。”
“我看王妃就不是一個喜歡這些紅妝的人。”李必搖了搖頭,便否定這套面首。
柳夫人微微咬牙,“王妃喜歡的東西我又不懂,只好挑貴的送了!”
“是我著急了。”李必趕緊安慰柳夫人,笑著看向她,“我是覺得王妃不愛這面首,倒不如換個貴的送過去。”
柳氏嘆息起來,“我若是能想到還有什麼貴的,就好了。”
“那個錯金博山爐,我瞧不錯。”李必想了想,畢竟這也是府中常用的。
“在單子裡了。”柳夫人一邊說一邊將一份單子遞到他的手中,“別說博山爐,比這更貴的前朝的好東西,我都選了不少!”
“最要緊我聽聞王妃身子怕冷,還特意送了好些江寧的暖段。”
李必剛要開口說那暖段是能夠買到的,柳夫人已經知會他的意思了,“如今暖緞雖有,可顏色卻不好,王妃還是個喜紅色的人,我給的自然要投其所好了!”
外頭的婢子又來報,“夫人,馬車已經套好了。”
“去問問淇兒好了沒?”柳夫人再次端詳鏡中的自己,便走出了房門。
而李淇看著自己被僕婦侍弄的凌虛髻,臉上兵不高興,“我一定要去嗎?”
她想起哥哥此前對她說過的話,李淇心中便不是滋味,“五哥哥早就不念著我了,王妃又怎麼可能……”
“二娘子,夫人在催了。”
李淇匆匆收拾好自己的神色,“就來。”
馬車到了郡公府,謝盈才處理了府中諸般事務,聽到婢子來報時有些驚訝,“五哥說如今夏勇在江寧,還是不與淮南郡公府聯絡為好,怎麼又來了?”
彥娘子敬上一盞安胎藥,“王妃用於,郡公府總是要來恭賀的。”
謝盈將藥一口飲盡,便看著案上的蜜餞隨手挑揀幾顆擱在口中,目光不是看向院子。
刺史府不大,謝盈還沒嚥下第二個蜜餞杏,她們就到了。
“妾淮南郡公府柳氏攜二娘子拜見王妃,恭祝王妃身體康健,早生貴子。”一進屋二人便隨著禮節行了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