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勇看著謝盈那嗜血的眼眸害怕極了,這一刻他真的不清楚謝盈會不會殺了他……
“王妃。”紅葉上前喚了一聲,“涼州有侯爺在,一定可以安然無恙的。”
謝盈緩緩起身,紅纓即刻上前攙扶她,謝盈冷哼一聲,“若我阿爹不幸,你必死無疑。”
她說完才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刀,夏勇趕緊爬起來,“王妃若是殺了我只怕王妃和陳王的命也到頭了。”
他還在逞強說著,謝盈眼中的冰涼還是讓他害怕的,“你算什麼東西,白的能變成黑的,黑的也能說成白的,你能幹的事我照樣能做。”
只是她不屑去做。可這個世道言語總是比她手中的利刃更能夠傷人。
夏勇由此嚥了咽,安安靜靜的跟在謝盈身後。
城防他是無心看下去了,又回了刺史府,夏勇便被拉著去看鹽鐵的冊子。
謝盈回到了內院,還沒等紅纓紅葉開始教授劉銳功夫,她坐在桌邊沉沉的問:“今日你又看到了什麼?”
“此人善威嚇,以他的命來挾制王妃姐姐。”說著他抬起眼眸,可王妃姐姐還是垂著眼睫,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打。
過了好一會謝盈才長吁一口氣,“還有嗎?”
“王妃姐姐真的會殺了他嗎?”劉銳突然關切的問。
由此謝盈抬眼,看他眼中堅定,謝盈的神情便寫上了嚴肅,“為什麼這麼問我?”
劉銳拱手道:“王妃姐姐很在意自己的阿爹,可是戰場之上刀劍無言,又為何要怪罪他?”
“我不信王妃姐姐是不分黑白之人,這其中的隱情想必就是姐姐一直不願告訴我的事情。”
聞言謝盈的神情得到了放鬆,嘴角也有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那你不想問我是什麼?”
劉銳微微搖頭,“王妃姐姐說過,到了不得不說的時候,我就會知道。”
謝盈輕嘆著,不得不說的時候是怎樣的時候?此刻她人在江南,可心早已牽掛著幾千公里外的涼州城。
阿爹是如何浴血奮戰,百姓是如何聲援阿爹,有那些將士受傷了……最最重要的便是如今時節涼州越來越冷,軍需糧草不知是否足量?
“王妃姐姐,你很喜歡西北嗎?”
她輕輕點頭,“我從六歲就去了涼州直到十四歲才得以回京……”
劉銳聽了幾句,可謝盈都只是匆匆帶過,她今日的模樣滿是擔心,他也不好再問了。
等到暮色低垂,燈燭搖曳的時候蕭珂才返回刺史府。
謝盈著裡衣坐在案前,燈燭映出她瞳孔中微微流淌的傷感,他的靠近也沒能驚起她眼眸中的波瀾。
“五哥,你回來了。”
這樣安安靜靜的謝盈霎時便擊中了他的心,只待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向她後,將她攬在懷中。
“我回來了,盈盈別擔心。”
胸膛傳來酥麻的聲音,“西北起戰事了。”
這話似乎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達到他的心裡,“謝侯爺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