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回來了,就在謝盈落水那天,因為這次以從河北道帶回來的訊息太過重要,略作打探,稍稍留心便趕往皇宮了。
上次見到蕭珂的時候,謝盈也知道李淳被五哥安排去了河北道。
李淳頷首:“謝娘子。”
謝盈望了望,天空還下著小雨,蕭珂有些等不及,也撐著傘向她走來。看到五哥的時候,剛才因為皇后的三言兩語帶來的不悅都被謝盈拋諸腦後了。
“五哥!”
她奔向他,剛才在廊下。蕭珂手中的傘一時沒有拿穩便掉在了地上,他只好伸出手將她抱在懷中。
只是幾日不見她,心中總是會想起她。
“皇后刁難你了麼?”蕭珂輕輕安撫她的後腦勺,從她那一聲呼喊中聽出了些許哽咽。
“哎,”謝盈只好發出一聲嘆息,也不知道五哥知不知道她發生的事情。
“下著雨,深秋風大。”蕭珂拉著她的手便往前走,直到二人坐在的火爐子前,蕭珂又趕緊掏出懷中的帕子為她擦了擦。
“前日落了水,今日又淋雨的。”蕭珂說得自然,殿中伺候的宦官卻明白,趕緊將薑湯端來,“娘子請用。”
謝盈捧在手中,便會好意思在看著蕭珂了,“五哥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你身子還好嗎?”他溫柔的望著她,謝盈輕輕點頭,“昨日我阿孃可沒讓我下地,喝了很大一壺薑湯,捂著被子生生捂了一日。”
這一點確實不誇張,是周氏能做出來的事,謝盈為了讓母親安心她都是會順從的。倒是將蕭珂逗笑了,卻又趕緊便示意她喝下去,謝盈便乖巧的喝下去。
謝盈喝完手腳抓地,小臉揉成一團,咬牙切齒的。
“張口。”他輕聲喚了一句,便將一顆蜜餞果子喂入她的口中。謝盈這小小娘子痛口不怕,偏偏怕苦。
謝盈眉頭舒展,睜開眼看著他,蕭珂只好寵溺的說著:“薑湯苦辣,這個可以壓一壓。”
“五哥,”謝盈小聲的喚他,“讓你擔心了。”
蕭珂蹙眉沉嘆,“這些日子李淳不在,我又住在宮裡,是我疏忽了你。”看著謝盈可憐巴巴的樣子,蕭珂又將眉頭舒展開來。
謝盈趕緊說:“五哥說過,他們已經動手了,哥哥之後必然是我。”
“現在李淳回來了,明日我也能出宮了。”看著她眼中一片坦然,他還是開口寬慰了一句。
幾日沒能將眼睛放在自己的小娘子身上,“他們”就坐不住了。
她輕輕點頭,便側頭看向李淳,“那這一路,李淳將軍有什麼收穫嗎?”
陳王隨即將李淳喚了進來。
“五郎,謝娘子。”李淳行禮,正要開口,謝盈先將身旁的矮凳拖了過來,“坐著說吧!”
李淳愣了愣,便拿起了凳子,在二人不遠處落座。
“上次娘子給我的那個箭頭是北突厥王的一種兵器,這些年河北道慕容王府和突厥多有通商,這種箭頭在獵戶之間是有流動的。”
“至於鳴玉坊,往來最多的也是河北道慕容都護府,似乎是慕容王府在長安的一個暗處。”
謝盈聽完,便嚴肅以待,“如果是這樣,他們到底勾結的是慕容王府還是突厥,甚至是相互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