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會考慮嗎?”紅纓還是一臉憂心,就像是擔心謝盈嫁不出去一樣。
謝盈淺笑,“現在離我及笄還有五個月,只要這段時間吧事情解決了就行。”
第二日謝盈基本上就臥在床榻上,過幾個時辰就聽紅纓回來說一嘴外頭的流言。
“謝家娘子昨天和鳴玉坊的主人一起遊湖了!”
“是呀!兩個人還動手動腳的,不成體統!”
“謝娘子在涼州長大,自然不在意這些的!”
……
謝盈聽到最後一句便坐了起來,合著涼州是用來背鍋的嗎?
涼州再怎麼民風開化,男女同遊也在規矩之中!這些人議論她自己她倒是不覺什麼,可聽到那些人說涼州心中便來氣了。
這一日就在外頭的流言混過去了,十九日謝盈梳洗打扮好便坐著宮裡來接的馬車進宮去了。
才入銀臺門,領路的宦官雖然笑著,臉上還是有些為難:“陛下本意直接請娘子去五大王的清思殿。”
來接她的宦官還是陛下身邊李元侍者帶著的兩個心腹,也是曾經帶著謝盈去含涼殿的。
“可娘子是女子,若是進宮,還是要按照規矩去拜見皇后殿下。”
謝盈輕輕點頭,既然是規矩還是遵守一下,免得外頭的人又說她不尊皇后,又添上一個罪行。
“侍者帶路就好。”
宦官即刻向謝盈賠笑,“皇后殿下若是說了什麼話,娘子也不必在意的,聽聽就忘了。”
她輕輕挑眉,這就說明皇后一定會說什麼了。皇帝還是不能讓皇后什麼事都不能伸手,所以這件事就只能謝盈自己來應付了。
走了一會便進了宣徽門,殿外的宮女瞧見了一個往殿裡去,一個來迎接,“娘子這就到了。”
謝盈輕輕點頭,跟著那個宮女的步伐來到階下,“勞煩娘子等一等吧!”
等了一會,走出來的便是皇后近身伺候的宮婢,先是施禮,“還得讓娘子等等了。”
容兒笑著說,“殿下今晨見了各宮妃嬪,說身子乏累,眼下正歇息著。”
“眼下天還早……”她瞥了一眼今日的天色,陰陰沉沉眼瞧著是要下雨的,便面露難色。
“我在這裡等就是了。”謝盈微微頷首。
從她踏入宣徽門開始,皇后的發難就已經開始了。無論今日是深秋冷雨,還是秋陽曝曬,謝盈都逃不過。
她安靜的,垂眸含胸,謙卑恭順的站在階下。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便感受到了細細的雨點打在她的面板上。
宮殿屋簷下的兩個宮婢,也都只是看著她站在空曠的階下淋雨罷。
直到聽到殿中悠悠的傳來一句,“什麼時辰了?”
大宮女華兒才舉著傘匆忙而來,“你們都是死、人嗎!”
她先將廊下的宮婢罵了一句,才緊張兮兮的看著謝盈,“娘子可還好,快隨奴婢進去吧!”
雨並不大,皇后也真不敢讓謝盈溼透了。待謝盈略整理之後,也只是換了個地方站著。
又等了一盞茶,皇后才由容兒攙扶著出來,溫柔的看著謝盈,將冠冕堂皇的理由說了一遍。
謝盈先跪下行禮,才回復:“一切當以殿下身子為重。”
一下子皇后挑不出錯處,便給她賜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