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盈規矩的來到同心堂,看著周氏備著的一桌子菜餚都是她日常愛吃的,便歡歡喜喜的走進去。
“又忘了規矩。”周氏含笑的瞧了她一眼,謝盈即刻福禮,周氏身後伺候她沃手的婢子已經將她團團圍住。
一切準備就緒,謝盈便坐在周氏下首,可週氏並未拿起箸,眼睛一直盯著她。
謝盈坐得越發的規矩了,“阿孃,我今日沒有錯規矩吧!”
周氏輕輕搖頭,眉眼帶笑,“陳王今日都同你說了什麼?”
她的身子微微一怔,心中隨之咯噔一下,忙垂下眼眸低聲道:“阿孃,怎麼問我這個?”
這可是害羞的模樣,周氏心底懷疑。
她又輕嘆一聲,“幾日前不是你讓我幫你遞帖子去瞧瞧陳王麼?”
“嗯,”謝盈點了點頭,“還要謝謝阿孃!”
說著謝盈便要拿起箸為她夾菜,“阿孃等我這麼久,應該餓了吧!”
周氏不動聲色的看著她,謝盈越發的侷促。
“罷了,先不說這個事了。”周氏沒想不到那個性格如熱烈的二娘子,還有這害羞的樣子。
說著一旁的僕婦便遞上一張帖子。
謝盈微微挑眉,“阿孃,這又是什麼……”
“馬球會你不是問我了麼?”周氏淺笑,謝盈還有些發懵,周氏只好輕輕的戳了戳她的額頭,“就是那個詩會。”
“我也要去嗎?”謝盈一下字洩了氣。
周氏認真點頭的樣子,謝盈更加不願相信,瞪圓了眼睛問道:“我那日在馬場上都那樣了,外頭這樣風言風語的,還要請我去?”
“這是必然的,”周氏溫柔的說起,“蘭亭集的娘子們雖不重門第,可你今年回京,自然也該有你的位置。”
謝盈嘟了嘟嘴,為難道:“阿孃,可我是西北侯府的二娘子,長年居於西北,怎麼可能會作詩?”
“你不會?”周氏無奈的看著她。
她即刻蹙眉,“就我那樣的詩作,也就在涼州看得下去,京城裡的小娘子都是七巧玲瓏心,怎麼比?”
說著周氏掩面淺笑,語氣更加無奈了,“你呀!”
“阿孃,”謝盈緩緩拉起她的手,期許的望著:“要不推了吧!”
“這可不行。”周氏瞬間收回臉上的笑容,又認真起來。
謝盈只好可憐巴巴的望著她,“阿孃,我長於涼州,去了之後無論好壞,那些小娘子們心裡也不會有心和我親近,不過是為了探一探。”
“你想想哥哥可是去歲高中的人,我不行……”
她這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謝盈心裡其實是不想在應付這樣的場面了,正如阿爹和哥哥所說:長安不同於涼州。
周氏只好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輕嘆一聲後道:“這次做東的娘子是皇后殿下母家諴國公陳家。”
皇后殿下!
謝盈咬了咬唇,這可真的是不能推脫,西北侯府雖然是陛下重臣,諴國公何止重臣更是聖人的舅姑家,錯漏半分朝堂上必起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