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步儒整個人彷彿變了很多,開始用功起來。
早晨背誦朗讀,吃過早飯練一小時的字,然後就是讀《大學》。
現在他手頭就是這麼一本書,所以全神貫注在這本書上。
下午的時候,他會練習作文,科考最主要的就是作文的水平,雖然現在練習有些早,但是早些接觸,也是有好處的。
現在姜儀為了讓他安心學習,筆墨紙硯從來不缺,只要他願意好好學習,再多的紙錢也捨得出。
一般般的紙都要十二銅一沓,一沓五十張,十二銅可以買三斤大米了,在這個大部分家庭連米都吃不起,還吃糠咽菜的時候,兩斤米可不少錢。
村裡的要臉的小夥伴已經不敢明目張膽的來湊步儒去喝酒或者玩耍,但總有些比較不要臉的人,總覺得步儒怎麼說也是小金主爸爸,幾次偷偷來叫他溜出去玩,但是都被拒絕了。
姜儀其實很快就發現了那些傢伙的小動作,在雜貨部裡偷偷看著翻過屋後小土坡,在窗外鬼鬼祟祟的小癟三,也當沒看見。
幾次見自己的小郎君都很自覺的沒有去,心中也比較欣慰。
很快到了二月二龍抬頭。
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是比較多雨的。
但見頭頂的太陽一天到晚努力散發著光和熱,十天難見一場雨,春天沒到有種快進入夏天的感覺了。
姜儀坐在雜貨店門口納著鞋。
雜貨店在村口,時不時有村民進出,都會和她打招呼。
村裡人都看得到步儒家的日子開始紅火起來,而功勞都是這樣小媳婦,加上她開的雜貨店價格公道,童叟無欺,給大家帶來了很大的便利,所以大家對她還是有一定的敬意的。
溫暖的春風吹過一片田野,拂過澗邊的幾棵柳樹。
澗那邊的書房,傳來步儒清朗的讀書聲,抑揚頓挫,聽著居然有幾絲韻味。
屋旁的低窪地已經讓弟弟蓄滿了水,併購買了一些魚苗放進去,這傢伙真的成了魚塘塘主了。
或許這是他自己創造的領地,所以對這個魚塘分外用心,每天早上都會割一把青草丟下去才罷休。
澗水太瘦太清,為了肥水,他還經常丟點牛糞進去。
魚塘上方的黃土地上,一個身影在忙碌。或許是因為上次被姜儀的話讓他太意外,種了一輩子莊稼的漢子實在沒見過畝產二千斤以上還好吃的農作物,所以經常會過來看,觀察長勢。
看著看著,總會忍不住出手幫忙鋤一下草,整理一下壠,好幾次甚至挑水把這兩三畝的甘薯澆了一遍,比伺候自己莊稼還用心。
“我就知道你爸會在這。”
姜儀抬頭一看,見婆婆步母一邊走過來,一邊看著對面的步水貴,嘴裡不滿嘟囔著,手裡抓著一把菜。
“唉,越是春頭越沒什麼青菜吃,冬天反而各種青菜。這菜是山上摘的野菜,我看著挺嫩的,給你帶了一把過來。”
姜儀笑了笑站起來,接過菜放入廚房時,順手帶了一張椅子和一杯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