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馬哥挑了大半擔粗粗加工過,脫了殼的糙米過來。
他臉不紅氣不喘的放下擔子,道;“這裡有102斤,我算100斤,36銅十斤行不?”
因為不用擔到鎮上,這個價錢在村裡也很正常。
姜儀抓去一把米看了看,只見顆粒飽滿,成色也還可以,在糙米中算一般般了。
有了這些米,就不用再吃難以下嚥的糠,度過這個冬天應該沒問題了。
她放下米拍了拍手站起來,笑道;“我現在手裡沒錢了,大馬哥幫我把魚一起挑到鎮上,我再給多你10銅,好不好?”
“那自然沒問題,反正現在是農閒時節,我也沒什麼事。”大馬哥爽朗的笑笑,幫忙把米一起倒入米缸。
然後大家一起動手,把魚乾仔細放進籮筐裡,壘得滿滿的,大概裝了八十斤便裝不下了。
步儒另外又找來一擔籮筐,把剩下的魚乾和泥鰍幹一起裝好。
因為最近幾天天氣都不錯,冬陽暖融融的,這幾天兩人抓的泥鰍曬乾了,拿在手裡大概也有二十多斤,可換不少的錢呢。
準備就緒,姜臻依然去低窪地挖泥鰍,順便守家。
三人則上路,往林風鎮走去。
去鎮上的路挺好走的,三米寬的泥土路夾雜著特意鋪上去的碎石,經過長年累月的時間,被踏得結結實實的,並無一點泥濘,而且一路平坦,別說陡坡,就是小坡也沒幾個。
到了鎮上,很容易就找到鎮上最大的林風酒家。
陳掌櫃檢查了一下,發現質量比之前的還好些,畢竟是多曬了兩天,所以很爽快的以說好的價錢,12銅一斤收了。
把魚乾全部過稱,除去籮筐,居然淨重98斤,得1176銅。
接著他又看了看泥鰍幹,除了稍嫌不夠幹,大體上還是比較滿意的,最後還是以20銅一斤的價格收了,一共有29斤,得580銅。
全部加起來1756銅,陳掌櫃給了一兩銀子、七貫六吊錢,多給了四銅。
拿到錢,三人都頗為激動。
按照對比,一千銅等於後世八百塊左右,這裡大約也不過是一千多塊而已。
但後世是商業社會,而現在是小農商品社會,也就是說,現在的大部分人家裡都能自產自銷。
很多人一年到頭不買肉吃,米不用買,菜不用買,除了換季偶爾添置一兩件衣服,可以說除了買些生活必須品,如鹽什麼的極少用到錢。
按照現在農村裡一般的消費,一兩銀子夠普通一家大小五口兩個月用度了。
要是再省點,又恰好不用添置什麼的話,可以用三四個月,甚至可以用半年都不稀奇。
拿了錢,三人一起找到了一家小麵館,一人點了一大碗麵。
趁面還沒上來,姜儀便對大馬哥算了算,糙米是36銅十斤,一百斤就是360銅,加10銅的挑工,因為之前付了二百定金,現在給剩下的就行,於是當場點了170銅給大馬哥。
這些數她心裡早就計算好,但是對於沒有讀過書的大馬哥,還是仔細算給他聽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