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進去也沒什麼不對,她上門拿人家東西在先……”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聽聲音,似乎是大馬哥的聲音。
有時候,一句話在關鍵時刻就等於基調,一個人這樣說了,會讓旁邊的人有認同感。
“對啊,上門拿人家東西,沒有看到等於偷,有人看到等於搶了……”有村民附和的說。
這話頓時讓鄧二蓮嚇得霎時魂飛天外、渾身發抖。
她怎麼也想不到以前怯懦膽小的黃毛小丫頭,此時居然變得如此大膽,拿著刀抵在自己的心窩口。
看這發紅的眼睛,誰也說不準她到底會不會忽然瘋了,一刀捅下來。
雖然說殺人償命,但是古代來說,一般都說皇權不下鄉,村間的一些刑事案件,其實很大部分操持在士紳村長族長的手裡。
如果今天真的因為這件事自己被殺了,也許會像狗一樣可憐。對方姜儀說不定沒事,因為這本身就是她自己先上門拿人家東西在先。
姜儀冷冷的喝道;“哪裡拿的放回哪裡去!”
這話有種讓人心顫的寒冷。
鄧二娣渾身發抖的把肩膀上的竹篙放回去,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氣憤,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
這時村裡更多人出來了,包括步水貴等人。
他很快在圍觀的村民中瞭解了事情的經過,於是快步走過來,瞪著拿刀的姜儀,喝道;“你嫂子不過是過來拿你幾條魚,用的了動刀嗎?你還有沒有規矩?怎麼說也是你嫂子!”
姜儀渾然不懼,大聲的朗朗道;“她是拿幾條嗎?她是想整竹篙拿走。”
頓了頓繼續說;“剛剛說了,早幾天我生病,儒哥兒之前回去拿一塊姜,兩顆紅棗她都追上來罵,有這樣的嫂子,不值當我尊重。再說,當初分家,有人偏心,欺負我們夫妻年幼兩人不懂事,家裡那麼多水田,我們沒有一畝,村內大瓦房四間,我們就分到這裡的破瓦房,大水牛兩頭,牛犢子三頭,我們一頭沒有,家裡雞鴨什麼沒有,稻穀就分了一百斤,銅錢一貫兩吊……”
這話聽得村民都有些動容,當初分家,也是叫了村老,族長,村長和許多村民去見證的,很多心中也覺得挺不公平的,只是當事人步儒不說,姜春芽不會爭取,他們旁人自然也沒什麼意見,最多私底下聊幾句。
姜儀又道;“各位叔叔伯伯,這些家分成這樣,就算偏心,我也無話可說了。因為這些都是兩個老人家辛苦賺的,他們愛給誰就給誰……”
這句話很得體,不少村民聽了都暗暗點頭。
就連步水貴也覺得這話說得有水平,再說這本來也是大兒子步修家的做得不對在先,所以張了張口沒再說話。
姜儀繼續說;“但是現在,我們就靠這點魚賣錢度日子保命,居然魚沒了我們會餓死,那我也不在乎現在就找人陪葬了。”
大家看著這個十多歲的丫頭威風凜凜的樣子,不少人竊竊私語;
“這丫頭好膽。”
“是挺潑辣的,但是她說的話條理分明,是個明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