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說得沒錯。點個贊。’
‘瞧三房這一家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扭打成一團。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子】啊。地球上打群架,都是這樣打的嗎?好恐怖!太損形象了。看看這一家子的動作,嗯,有揪頭髮、扇耳光、踢腿、掄拳頭、掐肉,嘖嘖,還有吐口水。感覺有點噁心。我看不下去了。’
‘有點噁心+1,且無聊。他們打來打去就那些動作,也沒什麼殺傷力。罵來罵去也就那些話,而且其中一大半我都聽不懂,也不知道在罵什麼?還是去看別的吧,不知道我們劉書記在哪裡,做什麼?哪位親有劉書記的座標,艾特我呀。’
‘@樓上,劉書記在七叔公家,正在相親。’
這條資訊一出來,好多觀眾都跑去圍觀。
這時肖義已經出去找到城城,揹著他騎車往市裡趕了。大丫她們自己在院子裡甩青藤練習鞭法。
蘇漪一個人在屋裡躺著無聊,進入直播間一瞧,居然看到有觀眾說劉元清正在七叔公家相親,頓時八卦之魂附身,眼裡跳躍著不一樣的光彩,和其他觀眾一樣,暗戳戳將直播器鎖定七叔公家,拉近鏡頭,就近圍觀劉元清相親的場面。
……
此時,七叔公家,劉元清臭著一張臉,左手的大拇指不停地磨著右手虎口處,神色十分的不耐煩。他很想走,可他媽和七叔公都不讓,非按著他,逼他無聊地聽對面那姑娘講她班上學生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兒。
劉元清第四次端起碗喝水,第十一次不耐煩地看向那個自己說得興起,全然不管聽眾怎麼想的相親物件吳小芬,咬了咬牙關:這姑娘怎麼還沒說完?他都聽她講自己學生那些事兒講了半個多小時,吳小芬居然沒有停頓過一次!連水都沒喝過一口。她不渴嗎?
這時,吳小芬已經說到她幫助一個調皮學生期末考了九十多分,從之前的班上倒數第五進步成順數第六,橫跨二十幾名,進步十分巨大!她終於感覺到口渴,住口端水喝。
劉元清的耳朵抖了抖,終於清淨了。
吳小芬一口氣喝了一碗水,補充好之前流失的水分,端正坐姿,表情驕矜,等著劉元清、七叔公和劉元清的母親成桂英誇她。她說了這麼多自己幫助學生的事蹟,不就是想顯示她的能力,突出她的優秀,叫他們讚美一二嗎?
成桂英和七叔公很配合地誇了吳小芬幾句,讓她下巴越抬越高。
誰知劉元清看都不看她一眼,垂眸盯著地上,彷彿腳下有金子。
一直凝視他的吳小芬,半天沒等來他的讚美,甚至沒等來他一個眼神,她驕矜的表情沒能維持住,臉上抽了抽,乾笑兩聲,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吳小芬默默盯著自己的手看:沒想到劉書記是這麼冷傲、不好相處的人,她為避免尷尬,說了那麼多話,他都不知道應和她一兩句。不說誇她,起碼給點反應啊。
劉書記完全不配合她,這天是沒法聊了。
滔滔不絕的吳小芬不說話,屋子頓時安靜下來,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低了一度,無聲的尷尬瀰漫開來。
成桂英用手肘拐了劉元清一下,想讓他說點什麼。
劉元清假裝不懂她的意思,像尊雕塑,低頭坐著不言不語。
成桂英挫了挫後槽牙,硬擠出一絲笑,對吳小芬道:“小芬,我聽七叔公說,你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兩個妹妹。作為家裡的大姐,你平時下課回家要幫著照顧弟弟妹妹,還要做家事,真是難為你了。”
“也沒什麼。我弟弟妹妹都很乖巧聽話,不難帶。家事也是從小到大做慣了的,我並不覺得辛苦。”吳小芬這話說得很好聽,好像她真是一個多麼勤勞、友愛弟妹的大姐。
其實她回家根本不做活,都是弟弟妹妹在服侍她,現在她的衣服,都是兩個妹妹給洗的。
劉元清低了半天頭,脖子痠疼,他掃了眼吳小芬細嫩白皙的手,滿含諷刺意味地低笑了一聲,站起來,“媽,七叔公,吳同志,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劉書記……”吳小芬跟著站起來,她費了很大的勁兒,才使自己笑得跟朵百合花一樣:“我也要回家了,能麻煩你送我一程嗎?”
吳小芬想的是:雖然劉書記年紀大,人冷話不多,可他長得帥,和她一樣是高中生,還是公社書記,家裡條件也好,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件。儘管他看起來對她沒什麼興趣,可她才不會輕易放棄!
不是她自誇,她這容貌氣質,在農村可少見,還是鎮上小學的老師,喜歡她、想娶她的男人可多了去。如果不是劉書記本人條件絕對優秀,嫁給他就能當官太太,她才不拿自己的熱臉,貼他的冷屁股。鎮上的小夥,可是排隊等著娶她呢。
一會兒劉書記送她回家,她要不要假裝扭個腳,讓他背一背或者扶一扶?
吳小芬沒想到劉元清會直接拒絕她,“抱歉,不能。我沒空。”
吳小芬整個地傻愣住,剛才她是不是幻聽了?
七叔公和成桂英看劉元清腳步飛快地走了,失望地對看一眼:看來那小子對這姑娘很不滿意,當著他們的面,就這麼下人家面子。這場相親,算是徹底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