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漪拍開他的手,在肖義腰上擰他一把:“快老實交代。”
“男的,就是之前我和你提過的嚴二。以前我們關係很好,只是我和他走的路子不同,各自忙碌,這些年很少來往,已經好幾年沒見了。咱們不是快要辦喜酒了嗎,我特地去跟他說一聲,請他來喝咱們的喜酒。”
“騙誰呢?你找他肯定是為了別的事兒。請人喝喜酒,寫信、發電報或者打電話不就好了?犯得著專門去省城?”蘇漪的目光恍如探光燈一樣聚在肖義臉上,逼他說實話:“快說,你瞞了我什麼?”
“是公事,不便和你說。”肖義這人頗有些大男子主義,怎麼好意思告訴心上人,他為了給她辦一個盛大、終生難忘的婚禮,跟朋友借錢了。
而且嚴二和他談的,確實是公事。他今天回去就得連夜打報告,明兒一早和領導、同事們開會,商量怎麼制定針對那些“挖土人”的追蹤、圍捕方案。還有那快玉牌,也得送去給專家鑑定。如果這次運氣好,能斬斷條走.私鏈,就再好不過了。
肖義想著這些正事時,蘇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觀察他,確定他沒有騙自己,蘇漪也不再多問,“肖大哥,我不管你忙什麼公事,一定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體,爭取按時吃飯,把覺睡好。要是我養好腿回去,發現你病了瘦了,就……不理你啦。”
“知道了,小管家婆。”肖義順從自己的心意,親了親蘇漪的額頭,“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每週給我寫一封信,不能少於一千字。每天吃了什麼,做過什麼,腿有沒有好轉,有沒有想我……這些都得寫在信裡,我都想知道。”
“這個……”蘇漪不愛動筆,她的字也不好看。用慣了腦電波的人,能把字寫好才有鬼呢。讓她寫信,不是暴露她的缺點嗎?
萬一男票看了她的字,嫌棄她,不那麼愛她了,怎麼辦?
蘇漪勾了勾肖義的手指,“你每週週末休假,可以來看我呀,根本用不著寫信。”
“小蘇同志,你這麼懶可不成!信是一定要寫的。這樣,你給我寫一封,我給你回一封。不然我總牽掛著你,集中不了精神,會影響我辦事的效率。”
蘇漪星星眼:她男票這動不動就撩她的習慣,真是太好了!原來在他心裡,她已經這麼重要了。嘻嘻。
肖義揉揉蘇漪的頭髮:“接下來我會很忙,抽不出時間來看你。你自己照顧好自己。這裡有五十塊錢,你拿著用。”
“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一會兒就三點了。我得出去找城城回家了。”肖義問蘇漪:“你想繼續在這兒吹風,還是我抱你進屋休息?”
“進屋吧。”蘇漪很自然地伸手套住肖義的脖子。
肖義將她抱進屋。兩人年輕氣盛,剛剛突破心理防線,有了進一步接觸,對彼此的熱情還未退,離別之際,愈加不捨纏.綿,連體嬰一般坐在床頭,又是一番耳.鬢.廝.磨,甜蜜擁吻。
這次蘇漪及時將直播間切成了遠景模式,觀眾們都知道她在做少兒不宜的事兒,將她一陣打趣。
很快,他們的注意力被直播器的遠景視角完全吸引,幾乎是屏氣凝神欣賞了一番鄉間美景。
茂密壯美的山林、熱鬧的村莊、忙碌的人、嘰嘰喳喳的鳥雀、咯咯嘎嘎的雞鴨、哞哞叫的老牛……甚至是路邊一朵野花,田裡迎風搖擺的秧苗,地上爬的蝸牛和螞蟻……在星際觀眾看來,都透著一股樸實無華的自然美。
遠景模式下,觀眾可以體驗不同的視角,直播器的高低遠近方位也能調節,使得他們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更直觀地看清劉坪和它周圍的山林。
這裡的科技雖然落後,人民生產力低下,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可大多數人臉上都透著滿足和幹勁,對未來的憧憬,對生活的熱愛,以及對自然的敬畏。而這些,都是星際人所缺乏的。
‘感覺好像在看紀錄片,不,是那種旅遊宣傳片,不得不說,劉坪這邊的風景,真是美翻了!’
‘好神奇!明明之前在近景模式下也大致看過劉坪的風景,可切換成遠景模式,一切都大不一樣了。我喜歡遠景模式!高、低、遠、近都能隨意調節,想看哪兒都行,視野也更廣闊,棒!感覺掌握了直播器拍攝視角,將劉坪這邊的風景拍成記錄片珍藏的自己,好像突然成了大導演。爽!’
‘@樓上,多謝親給我提供了思路。以後我也要把喜歡的風景拍成片子收藏。沒事拿出來洗眼睛,淨化心靈。’
‘其實遠景模式下劉坪的景色說多美,也不至於。咱們星際中,比這更美、更壯觀的景色比比皆是,只是這裡比較秀美自然,值得一觀。不過看久了,也就那麼回事。要說風景哪裡好,還得數宇宙中那璀璨浩瀚的星空。’
也有些觀眾對自然風光不感興趣,採用距離最低檔的遠景模式,圍觀村子裡的八卦,看那些家長裡短。
‘哈哈,我看到城城在大食堂叫一條魚壓倒了。小傢伙野心很大啊,之前那個高顴骨的大媽逗他,說他如果能把那條壓翻他的八斤重的大魚,抱穩走二十步,就把魚送他。結果我們寶貝剛把魚抱上,就叫魚壓倒了。那個懵逼委屈的小模樣,笑死我啦,哈哈哈……’
‘咱們小天使確實萌翻了。那條壓著城城的魚老大,也是很不凡。離了水還這麼活蹦亂跳,佩服。’
‘娟子和大媽她們太壞了,一直笑啊笑,都不知道把咱們寶貝從地上扶起來。’
‘突然覺得小天使有點可憐,大家笑完都跑去逮那條活潑的魚了,都沒人抱我們城城起來。’
……
‘大訊息!我看到劉家三房一家子在幹架,親們快來圍觀真人撕逼!座標:@#¥%。我給沒看到前情的親,講一下這狗血的劇情哈。應該是十五分鐘前,劉鳳菊和兩個嫂嫂在後院餵雞鴨,順便笑話被她們坑得一頭包的劉鳳蘭。說她自甘墮落,和唐老么那種人扯上關係,這輩子都嫁不到什麼好人家去了,看她以後還怎麼囂張。劉鳳蘭聽了,哭著去找她父母告嫂嫂姐姐的狀,當然少不了添油加醋。劉三叔夫妻知道是自家人扯劉鳳蘭後腿,毀了劉鳳蘭和唐老么的好事,叫他們到嘴的腳踏車飛了。老兩口抄起掃帚,就到後院打女兒和媳婦,邊動手還邊罵人。那戰鬥力,我看比隊上許多年輕人都強。劉鳳菊三個一開始在躲,但院子比較小,躲不了。她們捱了兩下痛了,直接擼袖子和劉三叔老兩口以及劉鳳蘭廝打起來。’
‘這一家子腦殘,為個一無是處的浪.蕩子有什麼好打的?我完全不能理解劉三嬸和劉鳳蘭,這對母女明知唐老么掙不了錢,也知道唐老大決定不再寄錢回家養弟弟了,還捨不得唐老么這個繡花枕頭。簡直不撞南牆不回頭。’
‘@樓上,劉鳳蘭是真傻,這小姑娘叫男人的花言巧語和好皮囊騙了,劉三嬸則是看中唐老么說的要給他們三房弄的腳踏車。所以她們才想抓著唐老么不放。實際上我覺得她們應該感謝劉鳳菊三個,是她們幫劉鳳蘭跳出一個大坑。剛才我看到那唐老么採了把野花,又嬉皮笑臉去逗別的姑娘了。說他渣,都算誇他了。這種男人要是叫我遇到,絕對拿鐳射槍把他射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