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好幾年武裝部的部長,肖義治人的手段,早已今非昔比。
王國富一家人屢教不改,多次挑戰他的底線,讓肖義耐心告罄。
至於他和肖梅蘭之間的姐弟情分,這些年早被磨消得差不多,而今更是一絲不剩了。
假如不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兒上,肖義絕不會讓王國富和肖梅蘭,還有他們那小小年紀便十分勢力、蠢、壞又貪的孩子,踏進肖家院子一步!
王國富見肖義態度有所和緩,諂媚地衝他笑:“妹夫,你也知道我沒什麼本事,手裡沒錢又沒票,弄不到咱侄子房裡的好東西。你看,能不能我賠點錢,意思意思,咱們把這事兒揭過?”
肖義一把拂開王國富,“不能。記住,兩天內把屋子還原。我不會說第三遍。”
且不說王國富如何焦頭爛額,老爺子屋裡,蘇漪說了許多逗趣的話,把他逗得笑逐顏開。
“小蘇,”老爺子笑久了,有些氣虛,他平復好呼吸,問:“是不是梅蘭他們又挑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爸,您怎麼這麼說?沒有的事兒,就是孩子們之間打鬧著玩……”
“我人老,心可不老。”老爺子嘆氣:“你別騙我了。梅蘭他們那一家子,是什麼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
“原本我以為這幾年他們會有所長進,沒想到……”老爺子將女兒女婿一家這陣子的表現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現在很後悔,早知今日,當初便不該心軟,被他們一時的殷勤孝順所騙,結果……不說也罷。
“你去把他們叫進來,我有話說。”
蘇漪看老爺子態度堅決,便依了他。
“梅蘭,國富,你們在這兒照顧我這麼久,也累了。現在阿義他們已經回來,你們回自己家吧。”
“爸,你這是什麼意思?”肖梅蘭依然是最沉不住氣的。她覺得老爺子這是過河拆橋,無情絕義。
要不是惦記著老爺子手裡的好東西,她才不耐煩留在這兒伺候他。
“要我走也可以,先把你這些年存的錢和其他值錢的東西拿出來分。我拿了屬於我的那份,不用你趕,我自己也會走。”
肖梅蘭的聲音逐漸升高,說到後面,直接放開嗓子喊話。
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瞪眼這個最叫他頭疼的女兒,“你嚷什麼?!我還沒死呢,你就惦記著我的遺產。”
老爺子按著心口,難受地蜷縮起瘦削的身軀,“今天我把話擱在這兒,我的東西,都是阿義和小蘇的。”
“哪怕是一塊破布,一雙爛鞋,我也不會給你。你自出嫁後,就拿自己當王家人,只會往孃家搬東西回王家,總是讓我給你這個,送你那個。本該屬於你的那份財產,早便叫你搬回王家了。”
“你個偏心的死老頭!”肖梅蘭叫怒火燒沒了智商,跳腳罵老爺子。
王國富太驚訝,失望的表情根本無從掩飾,整個人怔怔的傻眼了。
蘇漪和肖義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夫妻倆呆滯的表情十分雷同,頗有夫妻相。
肖梅蘭恨恨地瞪著靠坐在床頭的老爺子,口不擇言尖叫,“我難道不是你女兒?身上沒流著你的血?你眼裡只有肖義這個兒子,沒有我,是吧?”
“還有,憑什麼你的東西,連蘇漪這個外人都有份,我這個親生女兒卻連個針頭線腦都落不著。我不服!”
“就憑你沒有小蘇懂事能幹,也不如她孝敬我。小蘇對我的好,你這個親生女兒連百分之一都比不上。就憑這個,我便是把東西全給她都行。”
肖義這時還在火上澆油:“爸,你的東西,都給小蘇吧,我沒意見。”他們是最親密的愛人,給她和給他,有什麼區別?
反正家裡的財物,都歸他媳婦管。
“我有!”肖梅蘭氣得摔了個杯子。
“你還沒那個資格。”老爺子同女兒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本來嘛,尊重都是相互的,肖梅蘭這個做女兒的都不給他臉,一點都不尊敬他,他何必給她留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