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的聲音讓人心中一暖,蘇東看去,只見一個莫約五十歲的中年人急切的坐起。
他兩鬢斑白,面色蠟黃,雖然還未到花甲之年,但已盡顯老態。
他見蘇東走進,頓時急切的坐起,推著身下的輪椅便要出來,這一幕,頓時讓蘇東鼻框發酸。
從小缺少父愛的蘇東,這一幕瞬間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他忍住淚流的衝動,連忙上前扶住蘇謙。
“爸,我回來了,一切都好,沒事的。”
蘇東說道,望著這蒼老的容顏,兩行清淚忍耐不住的流淌下來。
記憶在翻滾,從兒時到而今,蘇謙的種種宛若電影般浮過腦海,蘇東忍不住淚流。這一刻,他接受,這也是他的父親啊!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蘇謙伸出顫抖的手,想去拍拍兒子的肩膀,但途中卻收了回來,他突然想起,兒子不喜歡他太過親近。
“爸!”蘇東彷彿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向前,弓身將他擁抱住,兩段記憶的思念,讓蘇東再難控制情緒。
“好、好。”蘇謙伸手拍拍了蘇東的脊背,兩行清淚終於忍不住從斑斕的眸中流下。
鍾靈在一旁喜極而涕,在場的旁人或許不知,但她卻明白,這不是簡單的父子再見,而是隔閡的消除與親近的再見!
在未帶蘇東進來時,她心中也很擔憂,因為她明白,蘇東從不願來這裡,對於他的父親蘇謙,也只有怨恨。她擔心蘇東會像上去一次,打砸一番,然後離去。
“好了,放開叔叔吧,你抱得太緊了,叔叔臉都被你勒紅了。”
鍾靈擦乾眼淚,有些嗔怪的拍了拍蘇東。
蘇東隨放開蘇謙,略有些不好意思朝著鍾靈的笑了笑,但後者的眸裡卻沒有責怪。
“小靈,你先帶東兒上去,我看完這幾個病人就來。”
蘇謙說道,看向蘇東的眸子滿是欣慰,雖然不知道他們此次出去發生了什麼,但蘇東的轉變卻讓他極為高興。
一直以來,他總覺得虧欠了兒子,讓他跟著自己受難,縱然自己不停歇,每每開門到晚上十點以後,也彌補不了兒子的生活。
“沒事,我們就在這裡等等。”
蘇東說著,便坐到了一側的椅子上。
蘇謙雖然心裡急切,但對待病人,卻始終如一。望、聞、問、切,對症下藥。蘇東在一側認真觀望,也絲毫沒有急切的意思。
而今的蘇東早已非之前的蘇東,不僅喜醫,而且醫道知識遠比蘇謙雄厚可怕。藥宮傳承數千年,漢末神醫華佗、魏晉皇普謐,隋孫思邈,北宋錢乙…均出自於藥宮,千世流傳,底蘊絕非一般人可以想象!而蘇東出生藥宮,自幼便跟隨祖輩學習,離開藥宮後,更是與當世醫道第一人爺爺藥神每日精進,其腦裡大量的醫學知識及實踐,便是說將千世精華集萃,也不為過!
這四五個病人只是尋常小病,蘇東看了幾眼便放心而下,他相信蘇謙可以醫治,他的目光則完全被蘇謙的左手吸引,蘇謙的左手有微顫之意,在運動時顫抖稍緩,在靜放時顫抖加劇,這可不是一個好的現象,蘇東的眉頭漸漸鎖起。
四五個病人很快診斷完,看著一一拿藥離開的病人,蘇謙鬆了一口氣,吩咐鍾靈關好門,便微有些歉意的看向蘇東。
“東兒,病人有點多,時間晚了點。”
蘇謙說道,卻突然發現蘇東的臉色極為嚴肅。
“爸,您身體沒事吧?”
蘇謙被蘇東這一句話問的摸不著頭腦,就是剛關好大門的鐘靈也是一臉詫異。
“我是說您的手。”蘇東面色凝重道。
“我的手?”蘇謙微有迷茫的看向放下輪椅上的手,靜止時還在顫抖的手,神色突然一變。
“這是小毛病了,沒事的。”蘇謙勉強的笑了笑,卻不敢看向蘇東,似乎在掩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