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士強站出來,搖搖頭,痛心疾首地說:“陸公子,這的確是你的不是,這麼重要的活動,還有這麼多德高望得的前輩點評,理應全力以赴,隨便寫一句話就交上去,太不尊重前輩了。”
說到這裡,房士強一臉大方地說:“陸公子出身寒門,能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可能沒遇到明師,以後學問上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我多些交流。”
話音一落,現場響起一片讚許之聲,不少人紛紛贊房士強有氣量、有風度。
江南第一才子、鵲橋奪燈史無前例得到五甲的榮耀,房士強指點陸庭綽綽有餘,他還謙虛地說交流,分明是給不學無術的陸庭留足面子,要知剛才二人還爭執過。
明顯是以德報怨。
這胸襟、這氣量,真是沒得說。
還有人羨慕起陸庭來,畢竟像房士強這樣的名人,能跟他混在一起,對自己的學識和聲名都有很大的幫助。
陸庭有些意外地說:“房公子的意思是,你願意指點我?”
“呵呵,要是陸公子不嫌棄,我可以把一些心得和經驗傳授,怎麼說也相識一場。”房士強眼裡閃過一絲得色,一臉“真誠”地說。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田舍奴,以為自己是誰?要是拜在自己門下,嘿嘿,絕對耍得他懷疑人生。
陸庭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免了,你不配!”
話音一落,現場一下子靜了下來,房士強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凝固,有些不屑地瞄了陸庭一眼,一甩衣袖,冷冷地說:“不知所謂。”
陸庭這個田舍貨,總是不按章出牌,跟他說話那是自找無趣。
姓陸的不要臉面,房士強還要呢,再說目的也達到。
對房士強來說,今晚過後,自己是一夜揚名,至於不知天高地厚、醜態百出的陸庭,將會成為長安城的笑料。
下面圍觀的人群質疑不斷,參與的對手相互攻擊,評判席卻是一改常態,前面是爭相點評、打分,現在可好,詩作誦唱完了,五個評判沒一個說話。
孫時永乾咳一聲,開口說道:“幾位,該點評了?誰先來?”
都靜了這麼久,還沒有點評,這可不行,作為長安青樓行會的會首,孫時永可不想投入巨資的活動虎頭蛇尾,主動開啟話題。
張虎、孫穎達面露苦笑之色,杜正藏好像在沉思,王詠志臉上出現憤怒和不屑。
沒有多少猶豫,王詠志大聲地說:“少年人可以無畏,但不能無知,那麼簡單的題材也做不出一首完整的詩,簡直就是有辱斯文。”
說到這裡,王詠志大聲說:“我給這首《賞花》一個丁級,因為連丙等都不配,陸庭,給這個評分,你可服?”
寒門出來的田舍奴,沒有禮儀、沒有教養,不學無術還裝作高人,王詠志一開始就不喜歡,再加上他是秦王府的人,更不給他留情。
什麼,給一個丁?
現場一下子沸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陸庭身上。
王詠志是國子學博士,他這番話可以說把陸庭釘在恥辱柱上。
鵲橋奪燈分為甲乙丙三個等級,他史無前例給出一個丁,可以看出他對陸庭忍無可忍,最後一絲顏面也不留。
傳出去,陸庭這輩子算完了,不僅仕途堪憂,聲名也掃地。
眾目睽睽之下,陸庭的臉色還是一樣的從容,聞言嘆了一口氣,一臉正色地說:“我服不服,不要緊,王博士,只怕你在國子學呆不下去了。”
“笑話”王詠志大聲說道:“老夫知你是秦王府的人,即使秦王府打壓,該說的老夫還是要說,文壇清淨之地,豈容你這種不學無術之徒玷染。”
這番話說得鐵骨錚錚,正義凜然,不少人暗暗為王博士叫好。、
王詠志扭頭對孔穎達說:“孔博士,輪到你了,說句公道話吧。”
老小子一直在裝聾扮啞,王詠志可不能讓他置身事外,看他怎麼說。
要是庇護,姓孔的就是給自己抹黑,名聲受損;
要是站在自己這邊,那就是自己人給自己人捅刀,正好瞧個笑話。
孔穎達聞言,有些為難地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