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羽與蘊兒催馬走了很久,想問路,卻一個人也遇不到,正有些焦急,蘊兒向遠處眺望時,卻發現在遠處的山坳裡,有裊裊炊煙升起,她欣喜不已,二人從大路下來,踏著一條羊腸小道,往炊煙的方向去。
穿過漫天齊人高的草叢,走了半晌,終於到了炊煙升起的地方,他們都被眼前的景象驚愕住,原來,這被荒草遮蔽,深藏在西北山腳下的,並非是想象中荒村的樣子,而是深溝壁壘的一座城堡,城堡大門緊閉,大門不遠處聳立一塊巨石上書“驅虎山莊”四個大字。
肅羽喜出望外,二人上前打門,不多時,門樓裡探出一個腦袋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道:“你們哪裡來的?有什麼事?”
肅羽忙拱手道:“在下肅羽,來找我師父江湖人稱醉飛俠李鶴的!”
那人聽罷,道:“你們稍等,我去給你向我們少莊主回稟一聲!”
又過了些時候,只見大門“吱扭扭”開啟,守門人立在門旁,衝二人拱手道:“少莊主和莊主都在正廳等候二位,你們隨我進來吧!”
此山莊外面已經很是雄偉,而裡面更是氣派,腳下大路寬闊,兩邊一棟棟房屋整齊排列,門口都擺著兵器架子,架子上各種兵器,耀眼生輝。
二人跟著守門人來到一片空曠的場地上,用手指著前方一處獨立的房屋道:“那裡是會客大廳,莊主和少莊主就在裡面呢!”
蘊兒往場地遠處看看,只見那裡煙塵四起,馬聲嘶鳴,她更是驚訝,轉臉問守門人道:“你們這裡有這麼多兵器,場地上還有人在操練,你們莊主到底是幹什麼的呀?”
守門人笑笑道:“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們莊主與這位少俠的師祖都是一脈相承,他們共有師兄弟三人,一個是燈花谷的苗飛羽大俠,二個是渾江泥龍駱興波,三個就是我們莊主了!他們各有自己的勢力範圍,共分為陸路,水路,山路,我們莊主就是山路的!這方圓幾百裡都歸我們莊主管理,你想想,山路的營生遇到的都是硬主,手下沒有人,沒有刀槍還行啊?呵呵”
蘊兒恍然大悟道:“噢,原來你們驅虎山莊就是山大王啊!”
守門人嘴咧了一咧,也不回答,用手一指正廳大門道:“我就帶你們到這裡,你們自己進去吧!”
說罷,轉身離去。
二人剛剛來到門口,只聽見有人大踏步笑呵呵出來,抬眼看見他們,滿臉油膩的大臉上,笑容頓時僵住了,肅羽與蘊兒抬頭瞅見他,也不由得一愣。
壯漢看著蘊兒道:“喂!你這小丫頭,讓我作詩,我的詩作好了,你卻跑了!怎麼又到我家裡來了?莫非因為我作的詩好,你又攆到這裡聽嗎?”蘊兒忙笑嘻嘻道:“對呀!我就是專門來這裡聽你作詩的!你真是傻得太有才啦!嘿嘿”
壯漢聽了不免喜形於色,轉臉又道:“可是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我又沒和你說過!”
蘊兒已然笑道:“這還不簡單,這裡是山大王的窩點,而你又在這裡不遠劫道,這裡自然就是你的家了!我猜得對不對?嘿嘿”
壯漢這才滿臉喜色,四散綻開,還要與蘊兒滴答幾句,聽得院裡有人鏗鏘喝道:“二猛,你不趕緊請二位客人進來,只管囉嗦什麼?”
二猛這才回頭答應一聲,招呼二人進屋。
肅羽與蘊兒在門口的栓馬樁上拴好馬匹,隨著二猛大步進入大廳,只見大廳裡空蕩蕩的,兩邊擺滿了交椅,正中一把鋪著虎皮的交椅上,正端坐著一人,年紀在五旬開外,身披一件褐色暗紋的長袍,身高足有九尺有餘,濃眉之下,一對兒眼睛微微合著,左手攥著椅子扶手,右手正輕輕捋著海下已經有些花白的鬍鬚。
肅羽知道他必是驅虎山莊的莊主,驅虎山神黃海山了,他急步到了跟前,納頭便拜道:“晚輩肅羽拜見師叔祖!”
黃海山微微欠身將他拉起,上下打量一番才問道:“你就是我太白鶴賢侄說得那個叫肅羽的孩子嗎?”
肅羽躬身回道:“師叔祖,我正是肅羽,我一路遇到許多麻煩,因此來的遲了!但不知師父與師祖在哪裡?他們等我等得急了吧?”
黃海山搖搖頭,正要回答,卻掃眼看見了立在一邊的陸蘊兒,他抬手指著她道:“你就是那個讓我乾兒子二猛作詩的那個丫頭嗎?”
蘊兒忙笑道:“我們經過黑松林,他們出來劫道,我不願意生事,所以就和他開了一個玩笑而已,嘿嘿”
黃海山淡淡道:“老夫膝下無子,就認下這一個義子,雖不是親生,也是自小養大的,勝似親生了!他小時候練武腦子受了一點兒傷,不太靈光!因此老夫最恨有人因此戲耍他,捉弄他!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