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子也各隨著她或驚或喜,或歡笑或黯然神傷。
而肅羽與何慶何禮三個人也只是互相問詢幾句,便呆在一邊看她們說話。
待陸蘊兒與她們聊了半晌,這才一個個意猶未盡地起身,各司其職,起錨開船,調轉帆篷往扶搖宮方向。
白帆高起,乘風破浪。
行了幾個時辰,天色慢慢昏暗下來,陸蘊兒吩咐降下帆篷,讓大船停下。
眾人勞碌了半日,各自吃了晚飯都早早休息 ,等天明也好再啟程上路。
此時,肅羽與陸蘊兒呆在自己的臥房裡,正在商量如何去和扶搖宮宮主解釋,以及下一步的打算。
陸蘊兒一心相讓肅羽還回到扶搖宮陪伴自己,而肅羽心中始終想著紫羅的臨終囑託,打算把蘊兒送回扶搖宮之後,再返回大都去打探羽羅的下落。
而陸蘊兒即不願意和他分開,又擔心他獨自到大都的安全,便勸說肅羽不如先賠她在扶搖宮,等她練得了扶搖宮的功夫,再一同去找羽羅。
肅羽擔心這樣一來,勢必曠日持久,因此,只堅持等蘊兒上島之後,便即刻離開。
陸蘊兒雖然知道他說得在理,但必定不忍相離,眼見得不過一日光景,二人便需分開,心中不覺黯然,惆悵難安。
伏在桌上,竟作女兒形狀,抽抽噎噎流起淚來。
他們彼此相依相伴日久,情深意重,肅羽見她這樣難過,自己又何嘗願意和她暫時分開呢?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也是不得不如此,他見蘊兒難過,心裡想安慰蘊兒,卻又不知如何說起,自己也只能立在她的身邊,望著她抽搐的後背,半晌無言。
就在二人正為了即將而來的離別難過之時,突得聽見有“砰砰”的,沉悶的敲擊聲由下面傳來。
肅羽聽得奇怪,忙輕輕推了一下蘊兒還在因為哭泣抽搐的肩膀,道:
“蘊兒,船底好像有什麼動靜!”
陸蘊兒最是警覺,聽他說,也收住悲聲,側耳細聽。
那“砰砰”的聲音從船頭方向不斷傳來,暗夜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悚然。
陸蘊兒挺身而起,急道:
“羽哥哥,有人趁著我們停船休息在船頭搗鬼!你快隨我過去看看!”
說罷,拉著肅羽急匆匆出去。
二人趕到船頭,只見對面不遠處,不知何時竟然來了一艘大船,船尾對著他們的船頭。
二船之間,已經被幾條鐵鏈連在一起,而船頭下方“砰砰”的敲擊之聲還在不斷傳來。
陸蘊兒立在船頭指著對面喝道:
“對面是什麼人?夜半到此,連我大船你們意欲何為?還不快快停下,否則別怪本姑娘不客氣!”
她剛說罷,就見對面黑漆漆的船尾處,突得點起數個火把,在熊熊火光之下,有一個人立在船尾,對著陸蘊兒咧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