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恨不得上去把女子的遮臉的方巾扯下,也好一睹芳容。
只是顧忌剛才女子擋箭的手法,因此並沒有人敢上前。
駱興波雖然未見其面,但料想自己行走江湖幾十年,也從未見過如此妙絕的女子。
好在他一生並不好女色,這才穩住心神,衝著女子冷冷道:“你這女子只說別人暗箭傷人,自己卻要蒙面,連真面目也不敢露出,如此做派,難道也算光明正大嗎?”
他手下的眾賊齊聲道:“對!師父說得對!你趕緊露出臉來,讓我們看看,才算是光明正大呢!”
見女子並不理會,有幾個賊起鬨起來
“她不敢露臉,因為她是奇醜無比的醜八怪,怕嚇著我們!哈哈”
“對!對!看她身材眉眼兒不錯,可是說不定方巾下張著一張兔王爺的豁子嘴呢!嘎嘎”
眾人正笑之間
女子冷冷道:“本宮主的容顏只有天下奇偉的男子可以觀之,你們這幫骯髒蠢賊卻不配!你們今日私闖我扶搖宮禁地,弄髒了我的島嶼,死有餘辜,本宮主這就送你們上路!”
說罷,在眾人完全不覺之下,收起翡翠瓶,玉指宛然張開如蘭,用拇指自食指始,連連彈射。
隨之一道道無影冰寒,掛著風聲“嗖嗖”而出,那幾個肆意調笑輕薄的賊人,毫無察覺,應聲倒地。
眾賊起初並未覺察,以為他們只是耍寶裝賴,誰知,隨著連連風響,又有幾個賊一頭栽倒在地上。
眾賊這才驚悟,掉頭就逃。
駱興波大怒,一聲大吼,喝住眾人,自己罵了一聲:“好歹毒的女子!今日駱某絕不饒你!”
一言既出,身形已經縱出,揮舞鐵槳直奔女子而去。
待他距離女子尚有一丈開外之時,女子眼中顯出嫌惡之情,連續輕彈食指與中指,兩道冰寒“嗖嗖”而出。
駱興波雖然可以聽見,卻根本無法辨別那無影冰寒的方位。
只覺得兩腿同時一震,一股極寒之氣瞬息之間襲遍雙腿,凍得他雙腿如冰塊一般僵硬,拔步不能,大叫一聲,倒在地上。
那些手下弟子們,急轉身架起駱興波,再無心戀戰,往大船方向逃跑。
等他們一個個都棄了小船,登上大船,見身後並沒有人追來,才稍稍放心,急升帆要走。
突得,又有一陣異香撲面而來。
眾人嗅到,再無心欣賞,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自顧在甲板上亂竄。
扶搖宮宮主,此時,正悄然立於大船船頭,在紗衣亂舞之中,瞅著他們,發出一聲宛然的輕笑。
這一次,不再探出玉指,而是瞬間開啟了那把油紙傘。
對著甲板上的亂作一團的眾人,在傘把處輕輕擰轉,油紙傘突然變作了幽藍色。
扶搖宮宮主輕手擰轉著傘柄,藍色的小傘旋轉開來,一道道幽藍色的光線,瞬間從每一道傘骨處噴射而出,直射向下面,亂哄哄的人群。
隨著毒蘑菇一樣的幽藍色光圈旋轉得越來越快,一道道毒汁般噴湧的藍色光線,射出次數也是越來越頻繁。
不到一刻時間,大船上哀嚎慘叫之聲,漸漸稀疏,直到悄然無聲,一片死寂。
扶搖宮宮主這才轉回了油紙傘的紅色,罩在頭頂,掃了一眼滿甲板的屍體。
虛掩口鼻,冷哼一聲,自船頭,扭身飛縱,藉著手中小傘,橫渡數丈,飄飄然落在島上。
她看著那十幾個女子已經開始忙著拖扔遺留在島上的屍體,又聞到周遭空氣中一股股尿騷味與汙濁的酒氣,更是厭惡。
低聲罵了一句,又吩咐一個女子去把所有島上之人都統統集中在這裡,連夜提海水把整個被眾賊玷汙的灘塗都清洗乾淨,直到所有異味都消失為止。
而那些船隻,在清洗完灘塗之後,再一把火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