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她吃得甚香,不由得嘆道:“猗猗姑娘,你果然餓得不輕,想想那個陸蘊兒如此對你,真是無理至極,甚是可惡!”
猗猗連連點頭。
嘴裡還嚼著肉片,唔噥道:“就是!她專門跟我作對!太討厭了!”
那人細長的雙眼裡,瞬間略過一絲陰影,道:“猗猗姑娘,你在我們身處險地之時,出手相救,我甚是感激,今見你遭遇如此對待,心內甚為不公,既然姑娘有難言之隱,不好出手,不如我替姑娘教訓陸蘊兒一番,讓她受些教訓,也好替你出氣!”
凌猗猗想也不想,就點頭道:“好啊!讓她吃點苦頭也好,看她以後還敢跟我作對!哼!”
那人喜道:“姑娘說的是!夜色已深,姑娘也吃好了,不如我們這就各自回倉休息,待來日我自有教訓她之策!”
凌猗猗把最後幾片魚肉都一下塞進嘴裡,拍拍手上的碎末,便往自己住倉方向去,走出幾步又覺似有不妥,忙回頭對著暗影處的那人道:“你嚇唬她一下就好了!可別傷了她!”
那人回身微微點一點頭,身形一側,已經不見。
第二日,猗猗還是賭氣並不吃船上的食物,凌九天只顧照看通天炮與羅漢腿,忙的不亦樂乎,也不知猗猗賭氣的事,因此並不曾過問。
倒是肅羽親自端著飯菜到猗猗處一通好勸,怎奈猗猗有了依傍,更是堅決,肅羽也只得鬱郁而歸。
陸蘊兒聽手下人說猗猗真得要絕食,心裡不免忐忑起來。
肅羽回來也與她說了,陸蘊兒雖然嘴裡不依不饒的,心裡更是不安。
趁著肅羽去看通天炮與羅漢腿的功夫,自己悄悄出來,往猗猗住處去,想偷瞧瞧情況。
下到底倉,來到最裡面猗猗的房間,卻並不見人,只得從底倉上來。
這裡是她特意吩咐何慶給凌猗猗安排的,心裡只想讓她離自己與肅羽的倉房遠點。
她剛到艙門口,正碰見何慶過來,便問起凌猗猗。
何慶知道她們倆個爭風吃醋,針尖對麥芒的事情,因此笑道:“聽負責後廚的姑娘們說,猗猗姑娘自昨晚到今天果然是沒吃飯呢!”
陸蘊兒蹙眉道:“哦,她真不吃飯了呀?好大的氣性!本來她吃不吃的我也管不著,可是必定是因為我說話她才……我怕她若餓壞了,羽哥哥會怪我!”
何慶道:“姑娘不必擔心,她呀就是十天八天不吃也餓不壞呢!”
陸蘊兒見他似乎話中有話,忙道:“何慶,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何慶看看周圍沒人,才湊到蘊兒近前低聲道:“我剛才看見凌猗猗興沖沖往船尾去,蹦蹦跳跳的,一路哼著小曲兒,一點也不像餓了一夜的人,我有些奇怪便跟著,到了船尾。
原來那個什麼西夏小王子正在船舷邊上,他也不知在哪裡弄了一堆兒怡貝,還有一個大瓷盆裡面堆著木材,等猗猗到了,二人便生火烤起怡貝來,我才明白,便回來了!蘊兒姑娘,要不你去看看,估計這會子他們還正吃著呢!”
蘊兒嘴巴一撇道:“我說呢,怪不得和我鬥氣,原來人家不缺吃的呀!還燒烤上了!哼!”
何慶笑道:“蘊兒姑娘,依我看,她就是不吃什麼燒烤也餓不著,我覺得那小丫頭好像是故意演戲給我們看呢!哼哼”
蘊兒一時不明白道:“你怎麼這樣說,難道又發覺什麼了?”
何慶神秘兮兮道:“蘊兒姑娘,我本來正想把這個事和你說的!我聽後廚說,昨天晚上操作間裡丟了許多吃食還有一袋子米糠,你想想,除了她,誰還會深更半夜去偷拿吃的?”
陸蘊兒心內盤算:
“凌猗猗雖說是丐幫中人,卻自負得很,她偷吃的應該不會,若偷吃的倒也罷了,又弄一袋子米糠幹嘛呀?此事定有蹊蹺!”
想到此,對何慶道:“此事我知道了,你不要外傳,我自有主意!”
何慶答應一聲,躬身走了。
陸蘊兒也無心去看凌猗猗燒烤,扭身往駕駛艙去找林玉嬈瞭解大船行駛的方向和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