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要說最美味的,還不是這些,那用大鍋燒得野牛肉與野豬肉,鍋底柴火未滅,鍋裡肉已酥爛,香飄四野。
此時一邊暢飲,一邊大快朵頤,何其痛快!天地之間也算得上是極樂之事!足矣快慰人生……”
那人滔滔不絕,連續講起許多美味,此時,凌猗猗本就沒有吃飯,被他說得肚子更是飢餓難耐,不自主地肚子裡咕嚕嚕亂叫。
凌猗猗咂咂嘴兒道:“你,你別說了,我都被你說得……饞死了!餓死了!”
那人低聲笑道:“姑娘勿怪,我一時忘形,忘了姑娘今夜與人賭氣不曾吃飯!”
凌猗猗聽得差異,道:“你怎麼知道我與陸蘊兒賭氣不吃飯的?”
那人笑道:“你們中午吵架聲音很大,我也是無心聽見的!”
凌猗猗點點頭,又不覺有些落寞。
那人道:“我想姑娘剛才聽我所說一定餓了,既然姑娘說了不吃她的米,而那陸蘊兒確實十分過分,依姑娘俠女的性格,我也不便相勸,不如我捉條魚來,就在船頭燒烤一番,豈不是好?”
凌猗猗雖被他勾起饞蟲,但環顧周圍,一片漆黑,不由得搖頭道:“這麼黑,哪裡有辦法抓魚?還是算了!我回去睡了!”
說罷,就要走。
那人忙笑道:“猗猗姑娘,我自幼在河邊長大,對於捕魚自有一套,你只管隨我來就是!”
說罷,便起身帶著猗猗往船尾走去。
二人來到船尾,那人指著下面道:“大船在水中行進之時,往往會灑落許多殘羹剩飯之類的垃圾,而這些就會吸引一些魚緊緊尾隨,到了晚間,大船拋錨,因為船尾寬闊無風,它們一般都喜歡匯聚在船尾休息,我看見在大船上有幾副釣具,你等我一下,我去取來!”
凌猗猗探頭望望船尾,只見黑黝黝一團,她忙道:“下面太黑了,什麼也看不見,怎麼釣魚啊?”
那人笑道:“沒事的,你去幫我把船頭掛著的燈籠摘下來一個,掛在竹篙上,一會兒用來照明就行了!”
凌猗猗最是貪玩,聽他這樣說,好奇心頓起,又加上肚子裡餓得難受,自然答應,匆匆按照他的吩咐把燈籠取來,綁在一根竹篙上挑著。
不多久,只見那人扛著一根釣竿過來,到了凌猗猗身邊,讓她把竹篙上的燈籠慢慢遞到水面上。
此時夜色正沉,船尾的水面,有大船阻擋,一絲風也沒有,那燈籠停在水面,燭火熒熒,照亮了一片水面來。
那人取過一個小布袋,倒提著袋子,袋口對著水面撒開,只見無數的碎片,紛紛揚揚飄灑到燭火映照的水面上,不多久,平靜的水面水花飛濺,攪動起來。
凌猗猗看見燈火下面,一條條黑影在那飄著一層碎屑的水面上亂竄,不覺喜道:“哇!你放的什麼呀?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魚啊?”
那人笑道:“我到廚房裡取了一塊剩餅用來釣魚,看見旁邊有一些米糠便順手提了來,這個東西引魚果然有用!”
說著,那人把剩餅撕成小塊,便掛在了魚鉤上放到了水裡。
凌猗猗見燈影下有那麼多魚,心裡激動不已,手裡拿著挑燈籠的竹篙來回擺弄,一邊驚呼,一邊去追趕水裡來回亂竄的大魚。
見他魚鉤並無動靜,急指著一條黑影道:“那一條大,哎!不是,這一挑更大!你,你快釣呀!釣上來呀!”
那人見她把個燈籠忽高忽低攪得在水面上亂走,自己幾乎看不清高粱杆做成的魚漂,只得苦笑道:“釣魚可不能性急,你把燈籠打穩些,我好看魚浮!”
凌猗猗答應著,沒有一刻便又開始提著燈籠攪和開來。
那人只是仔細盯著魚浮認真辨別,不再說她。
不多久,那人雙手用力提杆,只見魚線繃直,隨著魚竿上提,水面上水花四濺,一條大魚露出水面。
凌猗猗大喜,一聲驚呼,直接扔了燈籠,過來幫著那人來拖魚竿。
二人耗費了好久的功夫,才將那條已經掙扎的筋疲力竭的大魚弄上甲板。
凌猗猗望著還在翻騰跳躍的大魚,不覺喜形於色,圍著它又蹦又跳。
那人放下釣竿,用木桶在海里提上一桶水,過來將魚捉住,取出腰間的匕首將大魚破開肚腸,洗涮乾淨,又清洗乾淨一塊兒甲板,藉著微弱的光亮,把魚放在上面,一片片切開來,擺放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