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便吩咐手下幾個人去到大路上攔阻幾個逃荒得過來。
幾個手下紛紛出了粥廠到了大路上,只見一群群饑民,扶老攜幼絡繹不絕。
他們便過去,說明情況,邀他們進粥廠去喝粥,誰知一個個都不敢相信會有此好事,只當是官府或者歹人設下的什麼圈套,要他們性命,一個個竟然死活不去。
氣得幾個手下沒了辦法,乾脆幾個人摁住了一個瘦弱的小乞丐,架著四肢,就往粥廠方向抬去。
那小乞丐嚇得臉色慘白,一路亂蹬亂踢,哀嚎呼號,幾個手下哭笑不得。
等到了粥廠,便將他扔在地上,有人趕緊給他弄了一碗粥來,誰知小乞丐只當是要毒死他,竟將一碗粥打翻在地,撒腿就跑。
好在被何慶何禮撞見,給揪住提了回來,命人把他的嘴巴撬開,連湯帶水給灌了一碗,這才把他扔在地上,不再管他。
小乞丐爬在地上等了些時候,卻並不見死去,心中這才明白,臉上現出驚喜欲狂之色,本來連餓帶掙扎竭盡虛脫的身體,又有了精神,一步三蹦地跑了。
何慶何禮二人又等了一些時候,並不見有人再來,心中不免落寞,吩咐十幾個手下在外面等待,自己無精打采地進木屋裡去了。
二人在屋裡正商量怎麼向肅羽與陸蘊兒回覆,只聽得外面山崩海嘯一般,聲音紛紛嚷嚷,震動四野。
他們不知發生了什麼,正要出去,一個手下推門闖入,看著他們一臉得惶恐,道:“二位大爺,可不得了啦!你們快出去看看吧!”
何慶何禮急忙出來,到了門外,往四周一掃,頓時一陣暈眩。
只見四面八方都已被黑壓壓攢動的人流圍得是水洩不通,而通往這邊的道路上,大批的難民還在不斷的往裡湧入。
何慶何禮指揮著手下,趕緊開始施粥,十幾鍋粥,不到一刻功夫,已經施完,就是刷鍋水也被人搶著喝了個精光。
何慶何禮抬眼望去,只見喝過粥的人,一成也不到,大部分沒有喝到的,都個個大失所望,有得圍著鐵鍋團團亂轉,不忍離去;有得悶不做聲,沮喪哀嘆;有得則倒在地上,渾然不起;還有得雙手向天,哭天喊地。
一時間,整個粥廠混亂不堪。
何慶何禮一時無法,只得又吩咐熬粥,如此,反覆連續熬製了多次,怎奈等待施粥的難民亂作一團,有些身強力壯的,從午時一直吃到日落,吃了好幾個輪迴,撐得肚子如鼓。
而許多年老體弱,女子幼童卻眼巴巴等了半天一口湯也沒有喝到,眼見布蓬放下,都個個坐在外面嚎啕大哭。
何慶何禮在木屋之中,夜靜之時,那哭聲更是悽愴清晰,攪擾的二人坐臥難安。
就在此時,木門開啟,原來是肅羽與陸蘊兒出去打聽御龍衛的訊息,直到此時才出城來粥廠檢視。
二人急忙起身見過,肅羽與陸蘊兒聽見外面哭聲不絕,心中不解,細問二人,二人便將一天之事一一回復。
蘊兒思慮了片刻,與肅羽,何慶何禮幾人出了木屋,來到低垂的篷布外面。
蘊兒吩咐他們兄弟招呼十幾個手下集中在外面,又讓他們各自去找來幾十個身強力壯的難民,眾人分作幾拔,分別到山坡上伐樹,在每一口鍋兩邊放線,打樁,木樁三尺一個,一直延伸到進口處,木樁上再綁上碗口粗細的樹幹,遠遠望去,便形成了一道道圍欄。陸蘊兒又根據難民數量,同時又增加鐵鍋十幾口。待一切停當,肅羽與陸蘊兒才離開,回停靠在碼頭的大船上去。
第二天,何慶何禮便早早起床,讓十幾個手下開始熬粥,又分派昨天晚上那幾十個幫工的難民守在一條條圍欄處,維持秩序。
那些難民有了吃的,一天下來還有工錢,個個喜悅感激,對於何慶何禮自然言聽計從,無不盡力。
如此一來,秩序較昨日自然好了許多,縱使偶爾有人不講規矩,被那幾十個維持秩序的饑民看見,也必給他揪出,如此,井然有序,施粥的速度也快了,大家反倒都有了飯吃。
過了幾天,一切安然,何慶何禮二人在正午時分,出來檢視,見大家秩序井然,甚是滿意。
他們穿行在饑民之中,那些人知道是他們二人施粥,無不感激,紛紛跟他們點頭哈腰地問候招呼,“何善人”的讚歎聲,此起彼伏,二人不禁有些飄然欲仙。正洋洋自得地享受其中,突然聽見人群裡有人爭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