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怒,雙方角力近一年,元庭出面調解無效。
最後,王保保與惠帝在戰略上又不一致,彼此有了罅隙和猜忌,王保保一怒,佔據太原,公然抗命於朝廷,元惠帝反倒需要調兵去征討他。
就在元庭焦頭爛額之際,一個沉寂多時的人物也不甘寂寞,趁機到大都活動,被太子重新委任為莒州宣撫使。
此人正是原青州宣撫使伯顏的妹婿呼合魯。
只是這莒州古稱南青州,現在已然為肅羽部所控制,因此,他也只是掛名,根本沒有辦法赴任。
太子之意也不過是想利用他收復失地。
呼合魯身為罪臣,能重新被朝廷復職,已經很是榮幸,感激涕零了,因此,倒也不在乎這些,於是便悄悄返回了青州府。
因肅羽的身世,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呼合魯自然也知道,不過,自己雖然是其生父,可是卻與他沒有什麼感情,而且還有過沖突,因此,並不敢直接去找他。
正是用人之際,他又一次想到了那個對自己深情無限的女子綾羅來。
而此時,閻羅祖師已死,羅剎島由綾羅坐了島主,這卻是絕好的機會,只要哄得綾羅開心,親自往青州勸肅羽歸降元朝,他呼合魯藉助著這股力量,不僅可以得到元庭的重賞,而且說不定還可以成為一方諸侯,進而覬覦大位也未可知。
呼合魯想得很美,事不宜遲,獨自趕到東海之畔,乘一葉小舟,厚著臉皮往羅剎島而去。
此時,正值菊月之期,秋高氣爽,呼合魯站立在船頭遙望碧海藍天,也不免浮想聯翩,又想著若有綾羅相助,奪得青州,必然可以在亂世之中,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來,又不覺躊躇滿志。
不久,小船已經逼近了羅剎島。
因羅剎島易主,因此,呼合魯也不擔心,直接命船徑直駛入了渡口碼頭。
這時,早被守衛渡口的幾個女子發現,不等他進入,幾個女子已經驅船將小船逼停。
呼合魯急忙上前說明情況,只讓她們去回稟綾羅。
綾羅聽說呼合魯三個字,不覺心頭一震,那心中的愛,恨,情仇同時湧起,可謂五味雜陳。
她本欲起身到渡口,可是又緩緩坐下,用玉指輕輕捋一捋鬢邊的長髮,便吩咐讓人帶他進來。
呼合魯被一個小丫頭領著往綾羅的住處去。
如今她已經不在山洞裡居住了,而是搬回了母親的居所裡。
呼合魯重新走上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恍如一夢。
當他邁步進入房屋正廳時,就在窗邊,正站立著一個窈窕萬端的身影。
紫裙曳地,長髮隨著窗外吹入的風兒,洋洋灑灑,飄蕩如波。
呼合魯趕緊湊過去拜見,隨後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去拉扯綾羅的手臂。
被綾羅抖開,冷冷道:“我與你已經沒有瓜葛,你還來做什麼!”
呼合魯急忙把自己預先編織的謊言說了一遍。
他見綾羅雖然並未轉身,可是雙肩微動,分明在啜泣,心裡大喜,又把自己種種的不順利哭訴了一遍。
綾羅平復了心情,又道:“你今日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呼合魯卻不肯說,只說自己因時時思念,才特地而來。
綾羅自然知道他,瞬間轉身,一雙豔絕無雙的眸子裡,射出兩道寒光道:“呼合魯,難道我還不知道你嗎?到底有什麼事,快說!若不肯說,你就走吧!”
呼合魯被逼無奈,只好“撲通”跪地,哭求綾羅去勸說肅羽投降元朝,助自己重回昔日榮光。
綾羅看著這個匍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真的沒有變,還是那個可以為了功名利祿放棄一切的人。
還是那個只有用到了才會想起她的那個男人,也還是那個可以為了利益,隨時拋棄她的那個男人。
此時的呼合魯,因為哭泣,弄得滿臉淚水,原本英俊瀟灑的外貌,顯得至為猥瑣而汙穢不堪。
綾羅看著他,那份昔日的情誼,隨之煙消雲散。
而他還不自知,已然在苦苦哀求。
綾羅又轉過身去,輕輕道:“你說的,我已經記下了!容我考慮考慮!你……一路勞乏,先退下去,稍事休息一下吧!”
說罷,喊進一個女子來,帶呼合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