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消失在蒼茫的夜色裡,陸蘊兒卻不急不慌地將火把交到肅羽手裡,自己重新把圖紙開啟,細細看著。
肅羽有些不解,問道:“蘊兒,你不是說要改道嗎?現在還不走,只管看它幹嘛?”
陸蘊兒瞅著那張陣圖,又看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一雙眉目裡星光閃閃笑道:
“羽哥哥,我剛才是騙他的,只是為了讓雨落姐姐放心罷了!其實我壓根就沒打算改道!”
肅羽一愣,道:“可是花雨落說得也對呀,我們明知道前面有他們的什麼大陣,不如繞道躲開,何必去自討苦吃呢?”
陸蘊兒一笑道:“我剛剛想過了,這個道繞不得,否則,我們就真得上張士信兄弟的當了!”
肅羽看看她,有些不置可否。
陸蘊兒又道:“羽哥哥,你想想,張士信兄弟既然在此設陣等著我們,此事應該極為機密才對,雨落怎麼會知道呢?這說明是他們故意想讓雨落姐姐知道這件事情,然後告訴我們!”
肅羽已然有些不解,問道:“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陸蘊兒一指黑沉沉的前方道:“我們往青州只有這一條道路,如果繞道,會繞得很遠,幾乎要多走一倍的路程,而且還是小道,極其難走,這樣的話,我們估計趕到青州要晚上好多天,我想這正是張士信兄弟所需要的!
這樣,他們就可以輕輕鬆鬆出兵去攻打我們的地方了!估計等我們到了,他們也已經拿下青州多時了,到那時,再提前設伏,我們就會全軍覆沒了!”
肅羽這時才猛然醒悟,急道:“蘊兒你說得對!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陸蘊兒笑道:“沒有辦法,只能去闖陣了!我剛剛看了一下他的陣法,雖然很厲害,但也並非無法可解!以前爹爹也曾經跟我說過白蓮會的混元一氣陣,比這個,可是複雜困難多了!”
說罷,又指著草圖給肅羽看,一邊看一邊進行簡單的講解。
肅羽認真聽著,默記於心。
講罷,陸蘊兒這才與肅羽翻身上馬。
不再摸黑潛行,而是吩咐手下迅速點燃所有火把,極速前進。
幾萬人的隊伍,瞬間化作一條不見頭圍的火龍 ,穿越暗夜,照亮了蒼穹,向前蜿蜒遊走。
這時,正如陸蘊兒所判斷的那樣,張士信兄弟正率兵在前方路口等候,一旦確定了肅羽他們懼怕大陣而改道,他們便會立即開往青州。
當青州兵馬火把四起,浩浩蕩蕩地向這邊開來,張士德和張士信都有些吃驚,不過好在張士德已經做了兩手準備,既然他們來了,那就擒賊擒王,先讓他們體驗一下自己的大陣威力也好!
想到此,張士德吩咐大部兵士隱蔽,自己則與張士信回到已經佈置妥當的大陣中,等待他們到來。
不久,肅羽與陸蘊兒已經來到了亦是火光搖曳的大陣之前。
二人只當不知,吩咐人上前問對方是誰的隊伍,為何在此擋道。
幾名士兵剛剛喊過,就見對面大陣里人馬湧動,本來還密密匝匝的隊伍,瞬間讓出一條道路來。
正中兩隊人馬排開,各持火把,衝到隊前,屹立不動,隨後由兩股人馬正中,一匹戰馬緩緩而出。
待到了肅羽與陸蘊兒對面,才輕噓一聲,勒住馬匹,衝著二人拱手道:“肅羽兄弟,陸蘊兒姑娘,在下張士德在此恭候二位多時了!”
肅羽也抱拳還禮,不等他說話,陸蘊兒卻故作不知,調笑他道:
“嘿嘿,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張大將軍啊!久聞大將軍攻無不取,戰無不勝,乃是百戰良將!沒成想還這麼有禮貌呢!這麼晚了還趕著來送我們,真是太客氣啦!”
張士德只當她真的不知,隨微微笑道:“你們大老遠,興師動眾來助我們,如今回去,士德理應相送!不過,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望肅羽兄弟萬勿推辭!”
肅羽已經知道,也不拆穿,只道:“大將軍有事請講!”
陸蘊兒又笑吟吟插話道:“對呀!你說吧,不就是想請我們喝一杯離別酒嘛!這有什麼好推辭的!你說吧,在哪裡,我們一定奉陪!”
張士德搖搖頭道:“離別酒嘛,自然有,不過在喝酒之前,還有一件事情想討擾肅羽兄弟!”
說罷,側身回指身後,道:“在我身後,有一方大陣,名曰:天覆地載陣,乃是我耗盡平生所學而創。
素問肅羽兄弟武功經高人傳授,天下無雙,所以,士德有意請肅羽兄弟入陣中一試,即可以顯露肅羽兄弟的絕世身手,也可藉機檢驗一下我這大陣的威力!不知,肅羽兄弟可否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