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一聲把門推開,屋子裡甚黑,一絲光亮都沒有,她正揉眼想看得仔細,誰知只覺得一陣風掃過,眼前人影一閃,已經出了操作間。
她忙搶步出門去追,一直追出了底倉,兩邊看去,月光之下的船舷,幽深寧靜,一個人影也沒有。
她腳下急行,繞過船頭,四下裡尋覓。依然沒有一絲蹤跡,這才恨恨地吐了一口氣,緩步往船尾自己的臥倉走。
突得一股熱乎乎勁風撲面,驚得她低呼一聲,身形後仰的同時,腳下移動,身體靠著船欄上,不待看清來者,對方已經一個縱躍,雙臂齊出,居高臨下狠狠向她脖頸處砸來,她只得身形沿著船欄轉動,躲過凌厲一擊,尋機一腳飛踹對方後背,那人聽見背後風聲,卻並不躲閃,而是一個轉身曲雙臂去擋,女子一腳踹在他的手臂上,那人趁機反手
“嘭”的一聲,將她腳腕拿住,女子頓感腳腕處寒氣襲骨,驚異之下,急於脫身,另一隻腳凌空直踹他胸口,那人只得騰出一隻手臂硬生生接了她一腳,另一隻手還是死死抓住她的腳腕不願撒手,女子心急,身在空中,轉瞬之間連連又踹出幾腳,那人身形抵在船欄上,躲無可躲,只能憑藉單臂硬接,被她連環幾腳踢得身影晃動,堪堪不支,就在此時,旋梯旁又是黑影一晃,揮一條長臂斜襲女子的腰部。
女子懸空連踢幾腳後,身形不免下墜,突然又被人側擊,一隻腳還被人抓住,抽身不得,立時危機異常,她無奈之下,雙手瞬間自背後抽出一對兒柳葉彎刀來,一刀斜著去迎對方偷襲的手臂,一刀直刺拿住自己腳腕的那人的手腕。
月光之下但見兩道寒光閃出,偷襲的長臂旋即撤回,抓住她腳腕之人也撒開了手,女子身形落地,來不及喘息,兩個黑衣人的四條長臂分作上下,又前後同時襲來。
女子手腕翻轉將兩口刀舞作寒光燦燦的刀輪一般,將自己身體封住,見倆個黑衣人攻勢稍稍遲滯,女子將右手刀瞬間刺出,那人急忙躲閃,她卻不再進擊,而是在他面前抖了一個刀花,腳下盤旋,身形一個飛轉,手中單刀化作兩道淒厲的寒光一前一後,直刺左邊的黑衣人。
黑衣人抓住船欄身體平出,躲過了她的雙刀,同時一個翻越已經到了她的身後,腳下很踹船欄上的橫木,身體借力如箭,雙臂直撲女子後背,女子聽見風聲,急揮左手刀來擋,誰知只覺腳下一熱一冷兩股氣息襲來,原來是另一個黑衣人趁機攻她下盤。
女子心有餘悸,擔心腳腕又被他抓住,急忙騰身一個側翻,身體已經跨上船欄。
其中一個黑衣人見機會難得,揮雙臂,一個縱躍飛身直襲她胸口。女子立在木欄上,騰挪不便,忙舞雙刀格擋,剛剛將對方逼回,正欲轉身跳下,只覺雙腳腳腕,一熱一涼,她情知不妙,不自主往後急撤,雙腳踏空,身體直往黑黝黝的海面上墜落下去。
一旦墜入大海,夜深人靜,無人即時施救,而大船周圍又有許多跟船覓食的鯊魚,定是必死無疑,生死關頭,她一時情急,急把雙刀狠狠用力插入大船船身,藉助這一股阻力,雙臂抓住刀柄一用力,身體騰空而起,雙腳落下時又正踏在雙刀刀背上,又是一個連環飛縱,只見夜色裡,白群飛揚,她就如一隻翩飛的蝴蝶,身形已經貼到了船欄,她急忙探手一把將木欄抓住,欲再借力翻身上船,頭頂一股巨力壓來。
原來其中一個黑衣人見她竟然落到大船半腰又飛縱上來,驚詫之下,急貼著木欄揮雙臂猛砸。
她身體騰空,雙手抓著木欄,毫無招架還手之能,急抓著木欄,雙手交替,快速往旁邊閃躲,她手扒著木欄,來回移動,那個黑衣人則追著她來回猛砸,好在她身形極其靈動,一時也傷她不到。
雙方正僵持不下,女子料想自己全身騰空,靠雙手懸吊,又要反覆躲避對手來襲,時間久了,要麼被他打落,要麼自己稍有疏忽,雙手一滑,便會落入海底。
因此,她一邊躲避,一邊開始大聲呼救。黑衣人聽見她喊,不覺有些慌亂,一個依然追著她猛打,另一個卻翻身過了木欄,學著女子的樣子,雙手扒著木欄,追著女子抬腳飛踢,妄想一腳把她踢下大海。
女子被他們二人上下夾攻,逼得越來越近。她剛剛向一旁躲過頭頂的雙臂,旁邊也吊在船欄上的黑衣人已經到了身邊,一腳飛出,女子眼見著一腳踹到,卻竟然毫無躲避之法,心道必死,誰知耳邊聽見一聲慘叫,只見那人撒了手,直墜入大海里去了。
隨即上面探下一根紫光熒熒的竹棍來,女子一把抓住,不待用力,已經被竹棍挑起,隨輕飄飄落在船舷上。
這時,大船各處已經人聲喧譁,樓上樓下許多人往這邊趕來。其中一人一個急閃,自船尾已經到了女子身邊,一把將她攬住道:“蘊兒,你還好吧?發生了什麼事情?!”陸蘊兒只覺得筋疲力竭,倒在他懷裡喘息了片刻才道:“肅羽哥哥,剛才有人要害我!其中一個已經落水,另一個你把他捉住,別讓他跑了!”肅羽抬眼望望對面道:“他就在那裡,已經被你點了穴道了,跑不掉的!”蘊兒聽得奇怪,急忙強打精神回頭去看,果然見那人呆呆地立著,一動不動。
聯想剛剛被人施救之事,不覺心內一動。此時,船上眾人都已經紛紛趕至,陸蘊兒打起精神,把剛才之事一一說了,吩咐何慶何禮各自取來兩隻燈籠,照在被點住的黑衣人眼前。
何慶上前一把把他的面罩撕下,眾人一看,頓時愣住。眾人不約而同都把猜疑防範的目光移向了人群中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