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轉身簾瓏一響,又轉入內室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簾瓏又響過,只見長髮女子腳踏蓮花輕身出來, 藉著燭光,只見她長髮依然飄飄直垂到腳邊,只是頭上多了一個用各色鮮花編成的花環,身上一襲泛著紫色光暈的絲綢長裙曳地,上身照著一件薄如蟬翼的透明紗衣,一條大紅織錦妝花長綾搭在肩頭。如凝脂般的面龐,略施脂粉,蛾眉帶喜,已經不見了那一抹淡淡的愁色。
她走到肅羽身邊,單手攜著肅羽,來到洞口,順手抓過一根藤條,縱躍而下。 肅羽被她的一條玉臂攬著,凌空飛落,只見她如波長髮紛紛飄散,紅綾飄擺,紫裙翩飛,點點繁星閃爍的夜空之下,正恰似九天仙子臨凡一般。
待藤條落到最底,長髮女子抓著藤蔓末梢,兜轉一週,洩去慣力,才輕輕撒手,身形已經翩然落在了一片光華的巖面上。 然後,又依然架著肅羽,沿著石階下來。
肅羽動彈不得,只能跟著她一路飄行,又穿過一片亂石堆,沿著小路蜿蜒而上,過了一處叢林之後,眼前出現一座芳草茵茵的山坡。草地上,相隔百尺便支著一頂帳篷,大部分帳篷燈火閃爍,如點點星斗,佈滿了山坡。
女子架著肅羽來到一處燈火閃閃的帳篷邊,只聽見裡面正有一對兒男女低聲竊竊私語,又到了一處帳篷邊,裡面男子低沉粗重的喘息與女子嬌嗔,痴迷的呻*吟交織在一起,二人又來到了一處帳篷,長髮女子,悄悄挑起門口的布簾一角, 肅羽順著跳動的燭光看去,只見一個男子正懷抱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子,雙手在她身上任意撫摸,遊走。
長髮女子還欲帶他去別的帳篷, 肅羽急忙搖頭阻止,女子也不強迫,轉身已然攬著他,又回到洞中。
女子笑盈盈地望著肅羽道:“你看見了吧?不是我們不讓他們走,而是他們都沉湎於此,不願意離開了!”
肅羽此時已經滿面通紅,一時無言以對,只得道:“既然如此,那你把我的綁繩解開,我現在就離開此地,不再過問此事!”
女子望著他,淺淺笑道:“這個我自然會的,可是你又何必急於一時呢?我先帶你去沐浴,然後,吃一點東西也不遲呀!”
說罷便已然攬著肅羽往自己室內走。
剛進女子的臥室,一個小丫頭從旁邊的暗門出來,端著一碟子粉紅透明,如葡萄相仿的水果,放在雕花秀床旁邊的小桌上,說了一聲:“小姐,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
長髮女子答應一聲,小丫頭便又進入暗門裡去了。
長髮女子自碟子裡拿起一顆紅潤晶瑩的果子,情意綿綿地望一眼肅羽道:“水已準備好了,你先吃一顆合歡果,然後,再讓我伺候你洗澡吧!”
說完,便過來喂他。
肅羽急忙滾身躲開,女子見了,卻“噗嗤”一聲笑了,道:“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說完,放下果子,又近身撲倒在肅羽身上,把自己的臉埋在肅羽胸前,閉上雙眼,半羞半醉,雙手上下摸索著肅羽,痴痴道:“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聞到這個味道了!我的郎君,你終於回來了!回來了!”
肅羽正無奈之時,卻覺得女子在自己胸口摸索的一雙玉手突然停住,急急從裡面翻出一塊木牌,隨即側身而起,望著肅羽,驚詫道:“這銘牌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肅羽不置可否,道:“那是我姨媽留給我的!”
女子又急問道:“你姨媽是誰?叫什麼名字?”
肅羽道:“她叫紫羅,並非我的親姨娘,只是住在倚雲寺後山,自小就照顧我!”
女子聽罷,渾身一抖,起身站在床邊,指著肅羽,香唇輕顫道:“你……你是 肅羽?”
肅羽覺得納悶,也驚詫道:“對啊,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他一語剛出,只見那女子,身體亂晃,幾乎站立不住,眼中珠淚已經滾滾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