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羽被她們抬著穿過一片林子,到了大河邊上,又把他扔進停泊在岸邊的白篷帆船的船艙裡,幾個女子高高興興地撐船離岸,順著水流,晃晃蕩蕩飄蕩而去。
肅羽躺在昏暗的船艙裡,過了半天,船兒才慢慢停了下來,在水面上起起伏伏,不遠處,還傳來波浪衝擊堤岸的聲響。 只聽見遠處有女子的聲音問了一句什麼,船頭上幾個女子嘿嘿笑了幾聲,其中一個大聲道:“出去了幾次,今天終於弄到一個,雖然算不得強壯,卻是年輕俊朗,鮮嫩得很呢!正合咱們小姐的胃口!嘿嘿”
岸上的女子又距離近了些,也是一串兒脆生生笑道:“那可是太好了!我們小姐多年都沒有遇到滿意的了!今日若滿意,你們呀,可就有福了!嘻嘻”
說罷,幾人都是笑聲不斷。
岸上女子又道:“別光顧著樂了!趕緊弄上來,我看看!行呢,我帶走,不行呢,就留給你們玩兒吧!嘻嘻”
幾個女子答應一聲,趕緊腳步錯亂地趕入船艙,把 肅羽抬了出去。
她們棄舟登岸, 肅羽望去,只見眼前是一個石頭搭建的渡口,遠處影綽綽地是樹木蔥蘢的山崖。 女子們把他放下, 肅羽剛剛站穩,只見一個紅光亂跳的燈籠直舉到他的眼前,船艙裡昏黑突遇強光,肅羽有些不適,忙偏過臉去,一個女子伸手指勾住他的下顎,轉過來,又是細細打量。
肅羽從沒見過女子如此看人,也沒有被女子這樣直勾勾看過,只得耷拉著眼皮,心裡生厭。 看了好一會兒,那女子低聲喃喃自語道:“像,太像了!我們家小姐今天終於可以解一解心頭的相思之苦了!”
說罷,拿開燈籠,吩咐幾個女子道:“這個著實不錯,你們把他送到小姐的住處去吧!回頭我再好好的賞你們!”
幾個女子滿心歡喜的重新抬起肅羽,跟著前面提著燈籠的女子,沿著小路走去。
走了一段,前面現出一座突兀的崖壁。 幾個女子把肅羽放下,與提燈籠的女子打個招呼,便紛紛離開了。 只見女子衝著崖上,上下晃了幾下燈籠,在懸崖中間突然亮光閃出,一根粗藤被垂直放下,女子把粗藤系在 肅羽腰間,又上下晃動燈籠,上面便開始緩緩把粗藤拉起。
肅羽被吊在空中,來回轉動,不多久,已經拉到亮光之處,只見那裡竟是一個被無數藤花遮蔽了的洞口。幾個小丫頭把 肅羽拽進洞裡,藉著壁頂垂掛的無數七彩宮燈的光亮,又是上下打量 肅羽,個個都顯出驚異之色。
肅羽被他們抬著往裡走,只見左右迴廊蜿蜒,上面雕琢各色圖案,兩邊佈滿了各種奇花異草,走不多遠,聽得水聲幽幽,穿過一座玲瓏奇巧的小橋,對面現出一座精雕玉刻般的房屋來。
推開雕花木門,幾個女子把 肅羽抬進去,放在外間的一把紫藤吊椅上,這才拔去他的堵嘴布,然後,畢恭畢敬地立在五彩玉石屏風前,輕聲道:“小姐,今日浣羅等幾人在村子裡覓來一個少年,剛剛到渡口去的姐姐也看了,甚是滿意,所以送過來,就在外面”
只聽裡面有女子輕聲幽嘆道:“你還是把他帶走吧,我不必看了!”
那丫頭又道:“小姐,你已經十多年不曾婚配,島主都生氣催促我們多次,今日這個我也看了,確實與眾不同,你先看一眼,若不中意,我再帶走不遲啊!”
等了片刻,裡面的女子才幽幽地道:“好吧,待我看上一眼,也算盡了你們的心!”
少頃,聽得簾瓏響過,一個女子緩緩而出。 肅羽望去,只見她滿頭青絲如瀑般傾瀉而下,直垂到腳邊,隨著腳步輕輕撫動,身上隨意穿著一件淡紫色素裙,豔若桃李的粉面上,卻掛著一絲淡淡的愁容。
當她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肅羽,正欲張嘴吩咐眾人將他帶走,卻又止住,睜大了碧波幽深的雙眼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兒,恍入夢中。 幾個丫頭看見,早已抿嘴一笑,知趣地退出。
肅羽見她痴痴地直盯著自己,心裡有些彆扭,開口道:“姑娘,既然是羅剎島的小姐,自然也是此地的主人,我今日被綁至此,卻有話要問個明白!”
女子才如夢方醒,急忙羞怯地收回深情款款的眼波,低聲道:“相公有何事自管相問!”
肅羽道:“你們羅剎島為何劫掠殘害周圍村中的男子?你們如此殘暴可知害了多少無辜生靈,又毀了多少的家庭?”
女子聽罷,香腮微紅道:“我們綁架周圍男子,並非是為了殺戮,只是我們島多年傳承繁衍的規矩,我們也更改不得!”
說罷,輕移蓮步到了肅羽跟前,探出一雙潔白柔嫩的素手輕拂著肅羽的臉,吐氣如蘭道:“只要你願意依從於我,我自會保你平安,享盡齊人之福的!”
肅羽忿忿地側臉躲開,怒道:“你這外表美豔卻心地歹毒的婦人,我才不稀罕你們的什麼福呢!你們還是速速放了那些被抓來的男子,讓他們回去為好!否則,我定不放過你們!”
女子淡淡笑道:“有些事情你是不知,我帶你去看看,你就明白了!你且稍等,我換一件衣服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