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曹小月低頭輕聲說道。
張國安頓時有點尷尬的笑笑,說:“那,哦,你看我弄得,我真是……”
“不,張大哥,你人挺好的。”曹小月忙說。
“你中意的是誰啊?”張國安問道,此刻,對於覺得失敗的他來說,應該至少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您別問了。”曹小月說完就走了。
那是張國安最後一次看到曹小月行走在世上。應為失敗者的自卑吧,他一直都想方設法的詢問曹小月的情況,卻再也沒有勇氣見她。現在忽然說出二十多年前的心事,他的心裡不禁深深的懊悔,如果當時自己沒有放棄,可能……至少也能救她一命吧。
司馬廣行見狀拖著鄧宇浩就走。
這天下午老天又開始哭,哭的稀里嘩啦。一群人擠在寢室裡,大都無聊的睡去。應該羨慕他們能這麼悠閒自得的睡吧,李濤腦子裡頓時這樣想。
“你說所有的事會不會就是張教官弄出來的。”凌學志對著沉默良久的三人說。
“不會,短期內,誰身上泛著凶氣,我應定會察覺的。”司馬說。
鄧宇浩則抱著雙膝拼命回憶著自己和張教官最後說了什麼,可想到頭暈也沒有一點跡象。最後嘆氣說:“看來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腦子了,要不然我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人格分裂。”
雖然三人都覺得他是該去醫院檢查,但有問題的肯定不是腦子,而是那張裝模作樣的臉。
“我想,張教官好像說過,唐義有一年回去看過他弟弟,那牆上的字會不會就是他寫給死去的弟弟的,有可能是因為太過思念。”李濤一邊說,一邊在寢室裡踱著步子。這樣的動作他做出來一點都不顯得做作,似乎能看出以前他真的從事過私家偵探。
“唐義的弟弟,寫有‘還鄉’的字條,在唐義老家一去不回的十一名士兵,曹小月和唐義的關係。”李濤繼續著推測,“唐義和曹小月是老鄉……我越來越覺得事情和唐義的身世有關了,特別是牆上的‘弟弟’。”
對於這些,司馬和凌學志肯定是猜不透的,偶有妙語的鄧宇浩又在思索著要去哪家醫院,是掛精神科呢?還是掛內科?乾脆除了婦科,都掛一下吧。
於是三人就像小學生聽課一樣的看著李濤。
“我們可以做個假設,唐義的弟弟的事可能就和他有關,而那時候,曹小月和唐義是一對兒,和他弟弟的關係可能也不淺,或許兄弟兩個以前還為曹小月發生過爭執,但當時她並不知道唐義弟弟的死就和唐義有關,所以,兩個戀人就相安無事的來到部隊,直到有天,曹小月透過什麼渠道知道了唐義殺死自己弟弟的事情,所以盛怒之下便和唐義斷絕了來往,然後唐義又和團長的女兒相戀,當然不排除他有別的目的。”李濤說道。
“你是說唐義後來又利用裙帶關係,密謀殺了曹小月滅口。”凌學志說。
“對,唐義當時知道,那十一個運送曹小月屍體回鄉計程車兵,在到了他老家以後一定會發現什麼,也可能是當年留下的什麼證據,所以利用張教官當時那四個受過處分的戰友,加以利誘,讓他們去殺了那十一個人。”
聽完後凌學志不可置信的張開了嘴巴,說:“哇塞,這事要被媒體知道,那還不爆出什麼大事來。”
“一切居於假設,憑心而論,我自己都不相信事情會這樣。”李濤道。
“也說不定,我現在奇怪的是為什麼張教官的兩個戰友同在一天的死法會相差這麼大?”司馬說。
我知道了。
“什麼!?”三人都把目光投向忽然站起來的鄧宇浩。
“我應該去看男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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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嶇的山間公路上,兩輛軍車在黃昏的映照下緩緩前進。汽車的轟鳴打擾了山谷間的平靜,驚起山間小鳥此起彼伏的鳴叫,有燕子,有黃鸝,甚至烏鴉,它們相互交流,並思考著兩個龐然大物的來意,有的則謹慎的飛得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