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劉協跪在祖宗祠堂前,現在是錦衣玉食了,那曹操雖然專權,可也不像董卓那般侮辱他,睡他媳婦,這一點還是難能可貴的。
如今這天下間,有誰不知道曹孟德喜歡婦人?能忍著不動天子的嬪妃,還不是大毅力?
人就是這樣,飽暖思.淫.欲,吃的好,穿的好,每天又可以抱著妃子睡覺,心就開始活絡了起來。
尤其是經歷了袁術稱帝一事,聖旨一下,強擼灰飛煙滅,這給了劉協一種錯覺,他還掌控著天下的錯覺。
可實際上他卻是曹操養在籠子裡的一隻鳥,那曹操有這麼好心嗎?還不是在等待時機,只要時機一到,就會踐位稱帝。
到時候誰能阻止?袁術稱帝有曹操派兵攻伐,那曹操稱帝呢,指望袁紹嗎?
要是落在袁紹手裡,和現在有什麼分別?
還得是朕的劉皇叔啊,又有能力,又忠心,才是真正可以依靠之人。
可皇叔如今也是身在樊籠,不可掙脫而去,這如何是好?
當年曹操假傳朕的旨意,召集了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要是皇叔能逃脫而去,再加上朕的聖旨,是不是也可以召集十八路諸侯討曹操?
劉協仰頭望著劉氏一族的榮光,淚眼朦朧。
與受到的這些屈辱相比,這輩子過的最輕鬆的,還是和秦官人一路行走江湖的日子。
“秦官人,我不跟你搶媳婦了還不行嗎,你趕緊把我救出去啊,我錯了!”
劉協悲從心來,趴倒在地,嚎啕大哭。
分明已經脫離了曹操,分明都和劉備在一起了,自己非得作死,非得把自己作回來!
這怪誰?
祖宗祠堂外,董貴妃聽聞劉協哭的如此聲嘶力竭,也感同身受,不由得流下了眼淚。
董貴妃摸著自己的小腹,這裡面已經有了皇家的骨血,丈夫劉協如此重情重義,我一個女人家,該為丈夫分憂才是!
若不是重情重義,怎麼會哭的如此悲慘?
可這皇宮之內,到處都是曹操的耳目,就是每天吃什麼,說的什麼話,幾點起床,甚至晚上用了什麼姿勢……
咳咳……
說來也奇怪,陛下這一次回來之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晚上折騰起人來太過於賣力。
還一邊折騰著一邊嘟囔,這是我的媳婦,你跟我搶……搶啊……搶……搶啊……
嘟囔的還十分有節奏感,真是讓人受不了。
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懷上了骨血。
一個女人家,大事上不能為丈夫分憂,可晚上的事,就要做到最好,最起碼也算是讓陛下緩解一下壓力。
董貴妃正胡思亂想著,一個太監低著頭走了過來。
“貴妃娘娘,曹丕公子前來拜見陛下。”
“曹丕?他怎麼來了?”
曹昂死了之後,曹丕就是長子,此人竟然會進宮來見陛下,這件事不簡單。
“娘娘,那曹丕公子是單身前來,見還是不見?”
“你先去奉茶伺候,待本宮去陛下那問上一問。”
“喏……”太監領命離去。
董貴妃嘆了口氣,說是問上一問也只是給自己找點面子,曹操的兒子怎麼能不見?
這曹丕在曹操的諸多兒子中並不出彩,勇武比不上曹彰,文采比不上曹植,一直以來給人的感覺便是憨厚孝順,甚至連忠於陛下的一些大臣,對於曹丕也有很好的好感。
難道是因為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稱象一事?
董貴妃帶著複雜的心思,敲了敲祠堂的內門,劉協立刻停止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