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冀州,有千里之遠,一路上山水環繞,道路艱難。
若走大路,很難起到練兵的效果,還要路過許多曹操掌控的城池。
若走小路,可練兵,風險低,只是一路上的時間會被拉的很長。
衡權利弊之下,秦朗還是選擇了走小路,遇山翻山,遇水過水,到達冀州之日,就是他的特種隊伍初步成型之際。
秦朗帶著接受訓練的一千兵馬,離開了徐州。
劉備登上城牆遠眺,秦朗帶著任務走了,可他這個主公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在曹操帶兵攻來之前,在秦朗出使冀州返回之際,關羽和張飛的婚事,必須要辦的妥妥當當!
劉備卻不知道,此時的袁紹,已經發兵三十萬,進取黎陽城,甚至於,袁紹已經令人發了檄文,以衣帶為詔,號召天下之人討伐曹操。
許昌城內。
曹操躺在床榻上,這些時日,他的頭痛病就一直沒有痊癒。
袁紹兵發黎陽的訊息,更是讓他頭痛欲裂。
近段時間以來,除了曹植的母親卞夫人、曹衝的母親環夫人,所做之事甚和他的心意之外,也就只剩下知道了董妃懷的孩子是秦朗的,這一件事還算是稱心如意。
可這又如何?秦朗現在不在許昌,這些頂多可以作為後手,眼前的危機如何能解?
一群謀士坐在床榻下面,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說話。
就連荀彧也在保持沉默,無他,只因這一份討賊檄文,寫的實在是太過於精彩。
此檄文為陳琳所寫,陳琳此人不凡,為建安七子之一,這一篇檄文足以名傳後世,只是這一篇檄文的威力,就比得上十萬大軍。
筆桿子,才是最殺人不見血的利器。
"爾等何故,一言不發?“曹操喘了口氣,頭痛的感覺有所減緩。
他太瞭解這一群屬下了,肯定又發生了大事,不敢瞞著他,又不敢觸這個眉頭,所以全都憋著勁的不吭聲。
“丞相,袁紹的大軍到了黎陽城下……”
“這件事吾已經知道了,你們還有別的事瞞著吾,荀彧,你來說!”
荀彧驚訝的抬起頭,我特麼一直低著頭,一句不吭,連呼吸都屏住了,你還讓我說?
“嘩啦……”
其他人立刻搬著小板凳,遠離了荀彧,躲到一旁。
荀彧欲哭無淚,既然曹操吩咐了,不說也不現實,只能硬著頭皮,梗著脖子,道:“丞相,袁紹的下屬陳琳,寫了一份討賊詔書,以衣帶詔為號召,此詔書如今已經流傳天下了!”
衣帶詔天下皆知,可那天子劉協實在是沒什麼文采,看著就不帶勁。
這篇討賊械文就不一樣了,看得人熱血澎湃,就是一些百姓聽了以後,也想拎著鋤頭,衝殺到許昌來,剿滅亂臣賊子!
“念來聽聽!”曹操說道。
荀彧連忙在衣袖裡掏出了一卷布,“聞明主圖危以制變,忠臣慮難以立權。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立非常之功……”
荀彧讀的速度不快,且咬字清晰,眾人一邊聽著一邊偷偷觀察曹操的表情。
只因為此榭文,不只是把曹操定義成了竊國之賊,還把曹操的父親及其祖父,也寫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