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隊之人,不再做無謂的停留,便是迅疾離去。而萬靜婷卻將其那狹長的眸子轉向了唐文傑與歐陽靖,二人只感她的雙目之中有著無盡的冰冷湧起。
便是被情不自禁的嚇退了兩步,二人叫了一聲師父,都是垂下了頭,卻見萬靜婷走到他們的面前,向二人道:“你們給我記住了,咱們人族要有咱們人族的骨氣,如果自己都是一盤散沙,那麼別人就不會看得起你。”
聞言之下,二人微一愕然,旋即卻是抬起了頭,只見萬靜婷那冰寒的目光中泛起的盡是柔和之色。
二人連忙點了點頭,剛轉過頭,卻是看到葉撼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們,二人嘴角動了動,卻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然後,便是要迅疾離去。
葉撼連忙將二人叫住,淡淡道:“兩位難道就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二人腳步稍微頓住,似乎是對視了一下,旋即便是加快步伐離去。
葉撼轉身向萬靜婷道:“想不到萬藥師在關鍵時刻不僅給我解了圍,也給你的兩個徒弟解了圍。”
萬靜婷的這一番話,確實是有一箭雙鵰的效果,她把責任全部推到了自己的身上,那便是替兩名徒弟擋下了所有,而將這些事說成是她對葉撼的一個惡作劇,便是洗清了葉撼的嫌疑。
而葉撼卻是對那衛隊長剛走之際說的那一番話耿耿於懷,這話語給了他模稜兩可之意,但他又隱約覺得,這衛隊長好似並不相信他自己沒有問題。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吧,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那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對於這件事他也不想再做過多的想象。
卻見萬靜婷俏臉泛起激動之色,連忙道:“多謝恩公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沒齒難忘。”
葉撼擺了擺手,沒好氣的道:“別叫恩公了,聽起來怪彆扭的,把我都叫老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剛才的不拆穿之恩。”
咳嗽了兩聲,徐真元也連忙拱手道:“葉兄弟的大恩大德,徐真元不敢或忘,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力幫忙。”
“行了行了,別跟我套近乎了,你現在跟個普通人已沒啥區別了,就算我有忙你也幫不上。”
葉撼不耐煩的說了兩句,便是轉身進屋裡去。
萬靜婷與徐真元兩人也不尷尬,只是向著馮氏七兄弟與鐵媚仙訕訕的笑了笑,然後轉身離去。
葉撼便是向王大錘道:“大師,你有沒有覺得,這萬靜婷與徐真元二人已經改過自新了。”
王大錘冷笑一聲道:“我倒是沒有覺得他們已經改過自新,相反,我倒是覺得他們這是走投無路了,這才想出的苦肉計。”
思索了一下,葉撼點了點頭,道:“有道理,他們都是讓得自己走投無路了,這才使的苦肉計,不過,看
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怙惡不悛之徒,咱們不妨暗中觀察他們一段時間試試。”
猶豫了片刻,王大錘試探著問道:“你是說萬靜婷跳崖自殺是真有其事嗎?”
“是真的,我想她也是走投無路了,才會選擇這樣一條道路的。”
聽了葉撼的話語,王大錘沒有說話,卻是迅疾的跑了出去,葉撼連忙喊道:“你要去哪裡?”
他沒有答應,只是飛速奔跑,剛跑了一百米左右,卻是停止了腳步,整個魁梧的身形在那寬大的場院中顯得格外渺小。
走到門口看著這渺小的人影,葉撼嘀咕了兩句,道:“呵,王大錘啊王大錘,你始終是刀子嘴豆腐心。”
話音剛落,卻見那場中的人影已開始了迅速的移動,沒多久,便是突兀的消逝。
......
行到萬靜婷與徐真元所在之處,王大錘再次停下了腳步,便是臉上開始現出不安之色,站了好大一陣子,然後這才挪動步伐,只是他這步伐是在往回走。
不過他走得很慢。
而就在此時,卻是聽到身後傳來了窸窣的腳步聲,他能很清晰的從這步伐裡面感覺到行走之人的小心翼翼,與內的忐忑不安,感覺到了這一步,他卻是不用回頭了。
他的步伐頓了頓,然後繼續向前走。
“你......”
而就在此時,卻是聽到身後一個女子的聲音一觸即發,又是戛然而止。
王大錘喉嚨聳動了下,腳步微頓,旋即便是迅速的離去。身後的勁風也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看著面前這個身材魁梧的英俊男子很快消失在視野裡,萬靜婷狹長的眉目中留下了兩行晶瑩的淚珠。她一時間呆在了原地,極長的深黑色秀髮在若有若無的狂風中肆意凌亂。
站立了一陣子,但見其那緩緩滑落的清淚,卻是如崩潰的堤壩般洶湧而下,緊接著,她的瘦削的雙肩開始了極速聳動,啜泣聲隨著狂風飄向遠處。
回去之後的王大錘,卻是臉色極為的難看,他一言不發的拿過酒罈,向著喉嚨開始了暴躁的湧灌。
葉撼臉色鄭重,也是拿過一罈酒,向其道:“大師,我敬你,為咱們的相識與同甘共苦,咱們來他個一醉方休。”
王大錘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