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著七山舵的方向行進的路上,由於有卓媗兒與赤焰金雕的陪同,葉撼心情也還算好,只是他的內心裡卻是始終對自己的修為一事一直耿耿於懷,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隱隱約約之中,只覺得自己的修為是不會那麼容易恢復的。
但他也沒說破,這一路上,他並沒有過多的表現,只是一直埋頭鑽研葉震給他的那本煉藥秘籍,因此很少與卓媗兒他們交談,而卓媗兒卻也是很識趣的只在一旁默默的陪同著他。
由於他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這一走又是過了三天,這三天之中,他研究那煉藥秘籍卻是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卓媗兒與王大錘卻是很擔心的向其勸解開導,但葉撼總是笑吟吟的向他們表示絲毫沒事,並將一些自己得到的心得體會,給他們滔滔不絕的講了出來。
他的記憶裡卻是讓得卓媗兒與王大錘極為的驚訝,在他們眼中,葉撼幾乎是那種過目不忘的恐怖之人,卓媗兒卻是向其笑吟吟的表示,“真是可惜了,你有這麼好的天賦,要是能夠好好學習的話,那簡直可以說是文武雙全了。”
葉撼向其笑笑,並不否認,旋即卻又是埋頭於他那煉藥秘籍,他發現這煉藥秘籍裡面所講的丹藥煉製法,皆是一些極為優質的煉藥法,幾天之內卻又是記住了很多煉藥的法門。
這讓得他心情也是大為的好轉,雖然這煉藥秘籍言簡意賅,通俗易懂,但葉撼畢竟讀書少,遇到一些不明所以然之處,卻是直接向葉震請教,葉震卻是向其耐心的一一解惑。
並告訴他,這煉藥秘籍自己一向視為珍寶,與其他那些低階煉藥秘籍比起來,這煉藥秘籍算是寥寥無幾之中才有的精品了。一點就通知下,他對葉撼的理解能力也是大加的讚賞。
同時並也將一些煉藥師在煉藥過程中所應當注意的事項與靈魂感知力,給葉撼耐心的講解了一番。
讓得葉撼極為高興的是,他雖然不能利用玄氣,但其腦海裡那強大的神識感應力與靈魂感知力,卻是絲毫未失的,在靈魂感知力的準確判斷下,一路上竟然得到了一些王大錘都沒有感應到的靈石與魔石。
而與此同時,葉撼也告訴了王大錘一件事,他告訴他,在他的神識感應力裡,似乎一直有人在跟隨著他們,但這種感覺又是極為的模糊,他也不知道跟隨著他們之人到底是敵是友。
這件事除了葉撼之外,就連葉震也是沒有絲毫的感覺到,但由於葉撼過強的靈魂感知力的表現,只讓得王大錘對此卻是深信不疑。
這一次卻是換做了王大錘的瞠目結舌,他本以為自己的靈魂感知力是最強的,但葉撼的表現讓得他驚訝之中,卻是有著那麼一絲絲的嫉妒,但
心底裡同時泛起的更多的是惋惜。
結合著自己的悲慘境遇,他與葉撼有了同病相憐之感,不知不覺之中,哀傷之意卻也是在其心底裡盡泛,“為什麼咱們這麼優秀的人卻是偏偏要遭到上天的嫉妒呢?”
他愁眉苦臉的想了一會兒,卻是隻讓得他愁絲更加的揮之不去。雖然父親和葉震也曾告訴過他,他這封印之毒的發作,往往與自身的心情有很大的關係,但此時的他卻是再也控制不了。
這倒還好,對其來說,也不算有多大的煩惱,但真正令得他煩惱的是,這一路上卓媗兒與葉撼的親密關係,卻是讓得他傷心的往事,一幕幕的在其腦海裡揮之不去。
“不錯啊王福,煉器師家與煉藥師家結合在一起,那以後你們王家的家族勢力還有什麼家族能比得上呢?”
每當聽到別人的誇讚話語,不僅父親王福顯得很是得意,就連他自己也是覺得,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了,畢竟未來的嬌妻確實很美,而且人也很聰穎,小小年紀煉藥技術卻已是相當了得,令得他更幸福的是,她與自己從小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與她卻也終於如願以償的走向了幸福的婚姻之中,只是人畢竟是會變的,特別是在自己遇到極大困難的時候,她竟然毫不猶豫的絕裾而去。
這是他一直深埋在內心裡的一個極大的創傷,這傷痛他沒有與任何人分享,而且他也不會與任何人分享。
又是過了一天,這一天離他們向著七山舵起程之日起,已是第五天了,就在這一天夜晚,王大錘只感自己全身心卻是極為的有氣無力,只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一旁。
晚風有些寒冷,只吹得他逐漸的虛弱無力,而葉撼卻要比他幸福的多了,雖然還在埋頭鑽研那煉藥秘籍,顯得有點與卓媗兒格格不入,但畢竟還是有著卓媗兒在一旁默默的陪伴。
在虛弱無力之中,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極為的冷冽,雖然不離不棄的烤著烈火,但這寒冷卻沒有絲毫的減退,只是冷冽得讓他的血脈逐漸的硬化,這硬化卻是從腳底開始,然後卻是以那不疾不徐的速度向其上身延伸了上來。
他想運起玄氣抵抗,卻是讓得他驚訝的發現,這虛弱無力之感已令得他不能再催動絲毫的玄氣,漸漸的,他只感那向其身體上硬化的速度卻是在逐漸的加快。
他驚慌失措的想要大吼,但聳動著的碩大咽喉裡卻不能再有絲毫的響聲發出,他的因驚恐而圓睜的雙目,向著葉撼他們乞求般的投遞了過去,卻是沒有得到葉撼二人的發現。
腦海裡碩果僅存的意識,讓得他想將身體向著地下摔倒下去,從而引起響聲,達到向他們求救的目的,卻又是發現,他的全身已是
如一塊巨石般的徹底的僵硬,僵硬的不能再移動分毫。
但耳中卻是很清晰的聽到卓媗兒正在與葉撼有說有笑之聲傳來,而擺在他面前的渾陽噬魂劍裡的葉震,按理來說是不可能不會發現自己此時的異樣的,但令得他大感奇怪的是,他竟然也沒有出現來幫助自己。
“快來人救救我!快來人!”
他在內心裡呼籲了無數遍,但沒用,沒有人發現他,也沒有人來救他。
雖然葉撼與卓媗兒偶爾也會向他這邊看來,但好似沒有發現他此時的異樣似的,他們又是有說有笑的轉回頭去繼續交談了起來。
本來還有幾分皎潔的明月,卻是突兀的被那漫天席捲而來的沉沉黑霧瞬間的遮掩了去,那五顏六色的漁翁鴉,卻是如螢火蟲般的漫天飛舞的密集而來,旋即卻是瞬間的跌落在他們頭頂的樹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