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來,和風徐徐,蘇時慢行來到書房前。
書房的大門虛掩,不時從裡面傳來一陣交談聲,不過交談的聲音都很低,即使努力去聽,也聽不真切。
蘇時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後定了定神,推開虛掩的門走了進去。
周瑾、秦楠和陳曉瀾正在隨意閒聊,看到蘇時推門進來,便停止了交談,皆神情古怪的看著他。
她們這種眼神倒讓蘇時奇怪起來,他停下腳步,忍不住問道:“你們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周瑾和陳曉瀾臉上微微一紅,尤其是周瑾,她本來就有些心虛,目光再也不敢與蘇時接觸,只得看向秦楠。
秦楠雖然也面帶羞澀,但她與蘇時的關係到底與他人不同,因此她沒有迴避蘇時詢問的目光,輕輕說道:“剛才我們聽林大哥說你昨日回來得很晚,所以沒有休息好。”
“你別聽他胡說。”蘇時隨口說道:“我回來的時候還不到亥時,怎麼能說很晚。”
“但你昨天未時末就離開了質庫。”
周瑾和陳曉瀾不約而同再次看向蘇時,因為她們也很想知道這兩時辰他去了哪裡。
蘇時此時也明白了她們的意思,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回答她們,而是默然坐了下來,沉思了一陣,然後抬頭看著周瑾。
“昨天皇宮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我沒有聽說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周瑾仔細回想了下,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又凝視著他:“為什麼你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真的沒有?”蘇時反而有些奇怪:“紫煙升起後,宮中真的一切如常?”
“也許對方還在籌謀。”周瑾沉吟道:“我已經將此事稟告父皇,父皇也加強了宮中的警戒,對方想在皇宮裡製造事端也沒有那麼容易。”
蘇時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擔憂,他忍不住嘆道:“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的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了。”
周瑾臉色微微一變:“已經開始實施了?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蘇時苦笑道:“我只是有這種感覺,不過討厭的是,我的感覺很少會錯。”
秦楠突然在一旁說道:“其實只要找到對方潛藏在皇宮裡的人,所有的事情豈不是迎刃而解。”
周瑾搖頭嘆道:“妹妹有所不知,在宮中能看到廣度寺煙火的地方,有太監宮女、侍衛雜役上千人,根本無法排查。就算那幾個嫌疑較大的人,秘衛查來查去也沒有結果。想透過有限的線索把潛藏在宮裡的人找出來無疑是大海撈針。”
秦楠遲疑的看了看蘇時,蘇時卻沒有任何表情,秦楠欲言又止,終於還是閉口不言。
不過周瑾看出秦楠神情有異,似乎知道些什麼,但又彷彿有些顧忌。
事關父皇安危,周瑾自然不會罷休,立即追問道:“妹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秦楠沒有回答她,卻情不自禁又看了蘇時一眼。
現在就算周瑾是瞎子,也看出來秦楠顧忌的人是蘇時,雖然周瑾不明所以,但也忍不住充滿疑惑的看著蘇時。
蘇時自然再也無法穩坐釣魚臺,對秦楠勉強笑了笑,說道:“你想到什麼直接告訴公主殿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