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燈火照亮了青霞古礦,數百人站在遠處,死死盯著礦洞。
他們在等,等神門的大人們凱旋。
周遠雄眼中佈滿血絲,大口大口喝著濃茶,不停喘著氣。
他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他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但此刻他一定要等下去。
這關乎著周家的命運,甚至生死。
如果這件事無法解決,全家人都可能會被誣衊成墮落者,那時候天地雖大,都再無容身之地了。
剛才傳來的坍塌聲讓他們知道,裡邊可能是出事了,神門的大人們,終究還是和怪物遇上了。
“希望這件事圓滿解決。”
周遠雄喃喃念著。
而此刻,在礦洞之中,亂石堵路,人員分散已久。
上官正和朱澤憑藉多年的默契,終於率先匯合。
緊接著,姜萬里也找到上官正等人,並開始搜尋蘇紅雪等人。
但被亂石隔開的另一處礦洞,早已是殺意沸騰。
靈氣被玄功聚成劍芒刀光,不斷在虛空中穿刺,伴隨著矯健的身影,將巖壁斬出一道道溝壑。
巨石開始朝下砸落,大地佈滿瘡痍,煙塵封鎖了這裡,蘇紅雪被迫屏住了呼吸。
在充斥著煙塵的模糊空氣中,她只能隱約看到兩道身影激烈的搏鬥。
他們沒有用真正大範圍殺傷的絕學,但即使如此,礦洞都有了再次坍塌的可能。
而這一戰,涉及到了北搖明月之死,顯然不可調和,兩人勢必要分出勝負。
“老夫本以為你有幾分本事,沒想到只是一個初入神藏的小菜鳥,憑你都能殺我的話,那我這些年已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徐汝光愈發有了底氣,猙獰笑著,手中的黑刀散發出更加深邃的黑芒,捲起一道道刀光,如暴雨般朝周衍殺去。
周衍不停招架著,身體卻步步敗退,手臂發麻。
徐汝光狠辣凌厲的刀法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況且兩人的靈氣也存在差距。
“小子,你以後或許是個人物,但你太心急了,你以為我受了傷,就發揮不出巔峰實力了嗎?”
他咧嘴大笑道:“你錯了,我受傷越重,戰力越強,你不會明白的。”
周衍低吼道:“太聒噪了。”
他提起光明劍,在虛空畫了個圈,圓圈聚而不散,不停旋轉,將黑刀之芒一一卸了下來。
銀劍如鞭,龍蛇亂舞,竟出破霄之聲,令空氣嘶咽。
蘇紅雪連連退後,不禁喊道:“你們再這樣打下去,礦洞就要徹底塌陷了。”
她的話當然不起作用,兩人此刻已然上了頭了。
周衍身上掛了彩,右胸和左臂都鮮血直流,強行一劍逼退徐汝光,退到牆角猛喘粗氣。
徐汝光卻是臉不紅氣不喘,森然笑道:“你沒有辦法再抵抗了。”
“我沒有必要再抵抗了。”
周衍低著頭,看著手中的劍。
徐汝光道:“不錯,你招式已盡,接下來等待被我步步蠶食,逼向死亡就好。”
周衍道:“你神藏中期,並不是主修刀法,對吧?”
徐汝光的瞳孔一縮,眉頭緊緊皺起。
“其實你還沒有真正用全力,我明白。”
說到這裡,周衍繼續道:“但是夠了,我已經清楚我的實力了,不需要再和你廢話下去了。”
“是的,沒必要再廢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