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長街佛音起,傳入高牆內。眾人全被這突如其來卻又毫不違和的佛音吸引,就連一直閉目不言,專心打坐的老劉,也在小錢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劉兄。”
“走,去看看。”
老劉似乎比其他人更為著迷這黃昏時刻的祥和之音,拖著虛弱的身子走出這本就不屬於這一行人的宅院。
眾人跟上,像流浪狗尋著香氣找肉骨頭一般,順著陰暗長街步履不停。
天是黑的,而且隨著日落愈發黑暗,何大年始終清醒,出走太遠,擔心生變,便喚小錢重回地獄之眼看護。
眾人一再前行,老劉的精神頭也逐漸好了起來。走在最前面,眼前看到的卻是一座規模不小卻十分古舊的寺廟。
佛門本是清淨地,奈何魔亂擾安寧。此時的廟前,不但沒有一絲佛門祥和之氣,反倒吸引眾人前來的佛音也已經完全消失。
“叔,你看那是什麼?”姜曜遙遙相望,卻見寺廟門前隱約有一物件,正擋著大門口。
老劉沒說話,反倒走上前去看個究竟。
六七個人齊齊看去,正見一干屍背對著坐落在眾人眼前。
這乾屍身著破落袈裟,由於時間久遠,身上的衣物都已破爛不堪,裸露出乾枯的發黑的軀幹。乾屍雖枯坐門前,惡風蕭瑟之中,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竟有一股霍然而起之意。
“好一座坐化金身,往金粉裡蘸蘸,裹上袈裟應該放在寺院裡供奉起來。”何大年見到這讓眾人提不起胃口的坐化金身,反倒格外有興致,竟走上前去,對著正面細細觀詳。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寺廟怕是不簡單。”馬景琦馬老先生看著這擺放的不合常理的金身斷定。
“咱還是快回去吧,別節外生枝了。”古路通僅是看了一眼,便極其不理解這人死後還要把屍體折騰成這樣的情況,心裡極為牴觸。
“不行,來了就要探他個究竟,咱老哥們怕過啥。”老劉剛一說完,才想起自己功力盡失,如同廢人,臉色就一下子難看起來。
“叔,我走前面。”姜曜察言觀色,繞過擋住門口的金身推門而入,就在進門的時候,依舊記得姥姥紹平花曾囑託自己的“如遇寺廟便拜佛”,朝著金身拜了一拜。
其餘人也都隨後,繞道而行,紛紛施禮。
門一推開,陰風隨之襲來,直撲庭院。
而大院之中,僅有一老和尚佝僂著腰,輕緩的掃著一塵不染的地面。
“佛家,請問您這是……”姜曜畢恭畢敬的問候,卻因院中沒有險況而鬆口氣。
“掃地。”
“可是乾淨的很啊。”
“那也要掃。”
“乾乾淨淨,還要掃什麼?”
“果真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