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曜,你且看我是誰?”
姜曜驚訝的話一出口,卻見僧侶低眉說道。
同時,金色輪廓微微一動,竟轉化成尋常人婦人的模樣。
姜曜看著眼前泛著金色佛光之人,先前感受到的親切氣息,更加旺盛,雙手竟忍不住的顫抖起來:“姥姥,姥姥是你嗎?”
姜曜扒著供桌,伸手去撫摸眼前這金光之中的虛幻泡影。
“我的孫兒,曜子,你終究不負所望,找到了這裡。”
縱使菩薩此時也是低眉淚眼婆娑。
“姥姥,你怎麼了?你怎麼會這樣?你就是地藏王菩薩?你怎麼會不辭而別,你讓我尋得好辛苦啊。”
姜曜心中的疑惑,倚疊如山,此時激動至極,不禁仰頭看著面色祥和的老婦人。
“曜子,我本是天、地、人三界,執掌天界西方極樂世界萬佛之祖,在天界毀滅之後,仙佛失去根基靈位,紛紛隕落,其中不乏化作太歲靈體,以肉身長存人間,而我心懷大慈悲,感動天道,輪迴地府成地藏王菩薩,萬年坐守蓮花臺,度化眾生飛往無極世界,可世事無常,因果輪迴,我也由此轉入凡間。紹宮汪雖視我為半生羈絆,可終究不足為慮,只是其身後的勢力,卻大的很。”
“姥姥,天界怎會被毀?他背後的勢力又是什麼?”
“因為心,菩提無樹,明鏡非臺。若是無心斷不會惹塵埃,可歷經生關死劫的仙佛,有了私心,便如同活不過百歲的凡夫俗子一般,終究慧根損壞,仙佛非仙。”
真佛只說家常話,姜曜大腦飛速流轉,回想起當日學校墓地女鬼環抱太歲引佛,便已然清楚,又憶起當日紹宮汪住處所見神像,正如同自己兩番所遇紅皮白髮盾山老者,心中便有了一絲定論,又問道:“難不成正是高臺所傷我之人?”
“正是,地藏王菩薩與冥河老祖已糾纏數千萬年之久,如今我倆作出了斷,大業得報。在最後的時刻破除了他高臺之上留下的最後一道血影,救你一命,可也正是如此,修為全散,元神受損,唯有舍利尚在,可也難塑神形。”
“什麼?怎麼會這樣?”
姜曜吃驚,高臺之上,使自己身受重傷的人物,竟只是一道血影、一道法術,僅此而已,而自己千險萬難所見的親人,如今也命不保已……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一念一流沙,一眼一心燈。曜子,這個世界已經走到了末端,毀滅世界的毒霧由天界到地府再到人間,正在悄無聲息的蔓延。關乎世界的未來是存在還是毀滅,要靠你的雙手,靠你的造化,地藏王菩薩和冥河老祖的恩怨終究屬於個人,而我們的時代正在悄然過去,你的時代,正在來臨,只有你能拯救一切。”
說罷,金光消散,姥姥紹平花的輪廓逐漸模糊不見。
姜曜不忍遠離,雙手環抱金光卻也只是虛妄而過。
“曜子,把握好你的時代。”
祥和佛音如沐春風般滋潤過姜曜的耳朵後,再也不見大慈大悲地藏王菩薩,只有佛骨舍利安放寶盒之中。
姜曜相信了老劉楊敬輝等人的話,姥姥定是事出有因,可他卻難以相信,天地人三界,至善無二之人竟也難逃業障……
而自己到底要多麼強大,才能站在所有人面前,而不是一無所知的走在一條已經冥冥之中鋪好的路上。
姜曜怔怔地看著眼前,卻看不清所謂的去路。
時間過了多久,姜曜也無從得知,當他再次反應過來,蘊含無上佛法的舍利,此刻如一粒石子一般,躺在寶盒之中。
姜曜念起揹負的馬子軒,不敢再做停留,蓋好寶盒,扣上玉函稍一施法,將玉函融藏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