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怎麼可能在皇帝危在旦夕之際拋下他,而奮不顧身去搶救一個幾乎是必死無疑的公主,甚至還有可能搭上他自己一條命,畢竟公主再尊貴,也比不上皇帝陛下尊貴。
不得不說,這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雖然長樂公主的思想跑得有些離譜,不過這麼一想,她自個兒心裡倒是有些喜滋滋,不過轉瞬又讓她一掌拍迴心底。
哼,就算他喜歡她,她也是看不上他的!
而且,她是一定要報仇的!她是公主,他怎麼能那麼對她!
其實那日,她並沒有看清薛柒的樣子,如果他自個兒不承認,估計現在,她還在滿皇宮的重金尋找救命恩人。
想歸這麼想,但心裡還是有些喜滋滋啊,怎麼破?
花淺驚訝的發現,一向彪悍的長樂公主,臉紅了?!
看來,那天掉下摘月宮後,還發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啊。
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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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七,上京外十里之處的避雲亭。
薛紀年與殷子商對面相坐,中間一盤黑白棋,棋路分明,下得從容。
“督公真是好手段。”殷子商手捏白子,盯著前方空格,輕落棋子。
“二公子……呵,不對,是南王。”薛紀年眯眼一笑:“南王爺謬讚了,薛某不敢當。此次若非王爺鼎力相助,豈能如此結案。薛某當謝王爺才是。”
說著,抬手拱了拱。
黃金五十餘萬兩,眼都不眨,說捐就捐了。說慷慨,也是真的慷慨。
只是這錢真正的金主懷王爺,怕是心痛的需要太醫即刻搶救。不曉得如今的懷王府亂成什麼樣子,懷王爺有沒有救過來。
殷子商沒有見外,虛虛一扶:“督公這是要折煞本王。”
兩人相視一笑,均有相逢恨晚之意。
那日東廠相聚,薛紀年讓他考慮。
他很是慶幸,薛紀年給他機會考慮;也很慶幸,自己考慮的結果是跟他合作。
殷子商看得再明白不過,不管懷王的壯志能不能成功,他的得利都相當有限。
那批黃金是他所知曉的懷王準備造反的資本,懷王有幾處這樣的地方他不知曉,他所打理經手的便只有這一處所在。
他用這堆黃金換自己一個王位,並沒有虧。
只是他也明白,這個王位自己能不能坐得穩,還得靠自己,而首先,懷王府裡的那一家子不能給他拖後腿。
自己的老子自己瞭解,懷王爺不會因為他的退出而放棄那個夢想。而他不能因為自己老子的痴夢而斷了好不容易得來的王位。
當年太師謀反,相傳也有一個藏寶庫,可直到太師家的人死得骨頭都可以打鼓了,宣統皇帝依舊沒有找到這處藏寶地。
所以,這筆捐款正是時機,即能暫時阻斷懷王爺的念頭,又能恰當的定下柳岸的罪責。
“本王只願今生,都不會與督公為敵。”
“薛某亦是如此。”
薛柒進亭:“啟稟王爺,督主,一切已安排妥當。”
薛紀年起身,手執酒杯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薛某在此別過,遙祝王爺路途平安,希望我們下次見面,會是兩歡之局。”
殷子商跟著起身:“得督公相助,殷某三生有幸,待府中事了,定與督公把酒暢飲一醉方休。”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保重。”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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