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妃此言一出,宴會之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蕭雲璟微微一笑,起身朝著蕭正德的方向,躬身行禮道:“山間夜裡較冷,所以早命人送去了絲被。”
蕭正德微微點頭,抬手示意他坐下。
憐妃一滯,望向蕭昱。
容輕輕眉頭微挑,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在桌子下勾了一下陸承言的手,然後轉頭望著他。
陸承言憋了一下笑,然後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夾菜。
太子此言一出的意思,就是說他也帶了,只是覺得既然是關心的東西,那便沒有必要這麼大張旗鼓地說出來。側面也顯示了三皇子有些急於邀功和表現,顯得太浮躁了。
雖然不知道皇帝陛下心裡是怎麼想,但是這一局明顯是太子更勝一籌。
只是那憐妃……
容輕輕不禁蹙眉望去,這一望便有些奇怪,怎麼覺得那張臉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容輕輕望了望憐妃,又望了望三皇子,終於明白相似點在哪裡了!
三皇子和憐妃的那眉眼十分相似,但是憐妃更加柔媚,而蕭昱更顯凌厲,乍一看根本不像,但若是看久了,就會發現實在很像。
“那這位陸世子又送了什麼來?”
陸承言正在悶頭吃飯,忽然見自己被點名了,頭一抬發現又是憐妃。
“我又不是陛下的兒子。”陸承言回答的十分順暢,甚至都沒有幾分恭敬的神色。
憐妃一怔,下意識望向蕭正德。
蕭正德冷哼一聲,說道:“孤帶你過來這避暑山莊,你就什麼也沒有準備。”
陸承言立刻起身道:“陛下,這是您給的恩典,恩典哪還能要求回報……您總不能跟我一個小輩計較,我膽子小,我今兒個過來的時候還被梅大人給欺負了,我現在都緩不過來。”
憐妃徹底愣住了,這是哪裡來的愣頭青?
“陛下,這……”
蕭正德干脆翻了一個白眼,怒道:“坐下吃你的飯吧,還他欺負你,不是你說要人家去看大夫的嗎?”
陸承言施施然坐了下來,聞言眸光一詫,說道:“梅大人那個模樣,就怕他哪天真沒了,我是好心……”
“閉嘴吧!”
蕭正德咬牙罵道,連連吃了好幾個冰葡萄才感覺火氣稍降。
此時梅雲水正好趕來赴宴,結果在門外正好聽到這麼一句,當下面色氣得一青,前頭的公公已經進去稟報了。
“嘖嘖,這梅大人還是捨不得陛下設的宴,拖著病體都要來。”陸承言低聲嘀咕,但偏偏左右前後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容輕輕微微低著頭,她快要忍不住笑了。
尹盛和方良趕緊對視了一眼,然後悶頭喝茶。
“那是辛苦操勞。”蕭正德皺眉道。
“梅大人那副樣子會嚇到陛下的……不如弄個食盒裝點吃的送過去吧,讓梅大人好好休息,要不然這副身體晚上還怎麼觀星?”陸承言說道。
蕭正德一蹙眉,心想也是,當下便吩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