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輕輕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出這個名字也不是沒有緣由的,畢竟那天跟著太子來的除了周擒就是唐聞善了。
而且按照陸承言所說的,這周擒就算是如他們所猜測的其實是丞相的人,但是畢竟還在太子的身邊,怎麼也不敢越過太子來辦事,除非他想主動暴露自己,被太子找理由譴走。
周擒顯然是不會如此的,就算太子已經發現了他有什麼問題,也不會把他無緣無故地譴走,這與太子辦事風格不相符。
但唐聞善……
“唐聞善不會不知道越過太子下令是個什麼後果的,為什麼他還敢如此?”容輕輕有些想不通,這唐聞善能做到吏部侍郎,也應該不是個蠢貨才對。
趙南昱悄悄的舉起手,說道:“太子那日不是說了嗎,如果我們以後有事,可以透過周擒去找他,那既然以後都見不到太子面了,那是不是就沒關係了……”
趙南昱這話說得有幾分道理,既然聯絡不到太子本人了,那唐聞善就算真的逾矩了,估計也不太會引起注意。畢竟在他眼中,他們這六個人就是過來混日子,到時候隨著領功勞的,沒什麼大用處,自然不會引起太子的注意。
但是萬一呢……
唐聞善在不能保證百分之一百的情況下,私自命令他們去查水楊村,這件事不是很奇怪嗎?
“他怎麼知道水楊村的事情的?我敢肯定不是太子告訴他的。”容輕輕低聲道。
“這封信從頭到尾都透露著古怪。”陸承言低低說罷,沒有將信按照上面說的燒了,而是好好的收了起來,說道:“後面有機會問問太子,暫時我們先按兵不動的好。”
“水楊村是唯一一個沒有被江氏一族影響的人,這件事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所以可能就是單純覺得水楊村有問題吧。”趙南昱再次發表了意見,是那種明面上大家都知道,但是很容易被忽略的一個問題。
“所以那唐大人只是明擺著不想讓我們那麼舒服拿到功勞,所以故意給我們找事?”陸承言像是在反問,但其實是在問自己。
難道一切都只是他想多了,其實這位唐大人只是單純看他們不順眼,所以指派他們去查水楊村。
“越過太子下令這件事不能這麼簡單的來看,此事不太對勁,甚至有可能是唐聞善和周擒商量好的一出計,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容輕輕說道。
“我贊成表姐的看法,我表姐一看就是個聰明人。”趙南昱立刻舉手表忠心。
陸承言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他也覺得自家夫人說的對。
容輕輕抿唇一笑,微微垂眸。
好半晌之後,才輕聲地說了一句:“說不定,就是故意在裝傻呢,到時候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也能撇清楚關係……”
趙南昱一愣,不至於吧。
陸承言沉默片刻後,才聲音極低地說道:“這跟著太子來的都是什麼人,咱們那位陛下到底準備做什麼?”
沒有人回答陸承言,君心難測,誰知道那位皇帝陛下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