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言心中一定,他淡然地將手背在了身後,避開了唐聞善的視線,裝作不經意的問道:“這是你的主意,還是太子的?”
“自是我的主意,太子日理萬機,這種小事我出馬就可以了。”唐聞善說道。
陸承言微微一挑眉,有些好笑地說道:“越過太子下令,唐大人的膽子可真是大,還是小心點好。”
唐聞善一滯,繼而面色有些不好的望著陸承言,但可惜陸承言已經轉了過去,他只能看到陸承言沒有任何表情的側臉,不知道他剛剛那句話到底是幾分真心在勸,還是故意膈應他。
“這水楊村早晚要查,你們現在既然無事,那就去……”
“您好,來看布嗎?”容輕輕的聲音忽地響了起來,唐聞善立刻回頭望去,見有兩名女子結伴而來,聽見容輕輕的問話之後,立刻點了點頭,然後有些緊張地指著陸家布莊最貴的那一匹布,開始詢問價格。
容輕輕面帶微笑,十分親和地說道:“這布現在有活動,買一尺送半尺,三兩一尺,要拿下來給您二位看看?”
那兩個女子立刻點了點頭,然後楚玉便走上前去,問問那兩個女子要看哪個顏色。
唐聞善壓抑著怒氣,低聲問道:“你那夫人是不是故意的,這關頭了還做什麼生意,還不趕緊將人打發走?”
陸承言憋著笑,臉上一副淡漠的表情,低聲回道:“唐大人你在說什麼?我們過來本就是做生意的,這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為你打發掉了人,你是想讓我們儘快暴露呢,還是想自己一天到晚被盯著呢?”
唐聞善:“……”
行,他說不過這個能說會道的紈絝!
“總之,水楊村的事情要儘快去查,最好能查出點什麼東西來。太子這段時間估計都沒有空,有什麼事,你透過周擒找我就好了。”唐聞善低聲快速地說罷,便準備離開了,結果一下子就被陸承言給按住了。
“太子沒空?”陸承言面帶懷疑的望著唐聞善,然後低聲道:“太子可是讓我們透過周擒找他本人的……你不僅越過太子下令,你現在還想奪權?唐大人,這就算是山高皇帝遠,你一個做臣子的……”
“閉嘴!”唐聞善咬牙低聲喝道:“郡守江玉山這段時間要帶著太子巡視農田,看看發展情況,順便再看看當地的收益,確保明年可以準時交稅,哪有空管這個。反正你查到水楊村之後,便透過周擒給我遞訊息就行。”說罷,轉身又要走。
唐聞善差點憋不住火氣,猛地轉身,滿含怒氣地瞪著他。
“你來這鋪子這麼久,你一點布都不買不奇怪嗎?你又不是女兒家還貨比三家,你一個大男人,你進來不買布,你這不是欲蓋彌彰嗎,你看看你……”
“停,我買。”唐聞善咬牙道。
陸承言微微一笑,選了一個最不好賣的顏色,拿了下來後,遞給了趙南昱,然後說:“不用量了,直接裁。”
趙南昱立刻接收到了陸承言的顏色,當下一點頭,立刻就開始動手了……
唐聞善拎著手裡的包裹,整個手背青筋差點就要爆開,但是他死命咬著牙,維持著最後基本的禮儀,道謝之後,便快步離開了。
趙南昱將收上來的銀票遞給了容輕輕,容輕輕立刻收了起來,並挑了挑眉,示意趙南昱做得好。
那邊兩個女子也挑好了要的布,楚玉量過之後,趙南昱便開始裁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