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昱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感覺這大堂的溫度似乎又高了一點,讓他有些悶熱難受。周邊的那幾位夫人們,個個對他怒目而視,然後小聲議論著,也不知道在說他什麼。
知府大人去了後面,師爺也走了,這裡只有幾名捕快,還有那些夫人們。
朱昱誠覺得氣氛十分的壓抑,就像是朱府一樣。
一邊是為了自己付出很多的親孃,結果還沒有享幾天福,就被新進門的兒媳婦欺負,甚至還抓花了臉,但是他卻一句話都不敢說,因為他的夫人是楊家的姑娘,是楊貴妃的侄女……一開始定下的那個溫婉的姑娘被三皇子捷足先登納為側妃的時候,他似乎也沒有多難過,反正他知道他娶楊家的姑娘,為的不過是他的恩師罷了,但是此時此地卻莫名的想起了她。
如果當初娶的人不一樣,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還有楊鋒,那個楊鋒……他恩師要求他就算不能和楊鋒成為好友,但是也要成為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但是那個窮兇極惡的人,一個滿口都是打打殺殺的人,他只想著離遠一點,他並不想用自己給他換一個明面上的身份,即使是恩師再三要求,他也不願意。
知己?好友?楊家的遠房侄子?
朱昱誠垂眸,暗自冷笑,若是知府大人真的把這人抓了才好,那麼自己面對恩師也就有說辭了。
顯然,楊鋒要比朱昱誠還要更加頑抗,張捕快帶著人去了那麼久,還是沒有抓住,無奈之下只能求助兵部的人,直接將楊府圍了起來。
只是這楊府雖然是圍起來了,但楊府的人卻就是死活不交人,雙方一時竟然僵持住了,來來往往不少看客都停下了腳步,紛紛望了過去,然後開始互相打聽原因。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楊貴妃的旨意來了,命令兵部的人立刻離開此處,否則直接問罪,才打破了僵持。
張捕快沒有接那個旨意,他望著那宣旨的公公許久,然後直接命人去叫了尹知府。
範公公在寒風中發著抖,手裡頭拿著明黃的布,死死地瞪著張捕快。
張捕快就這麼抱臂望著他,說道:“你不會是冒名過來的吧,難道貴妃娘娘會包庇一個嫌犯?一個當街縱馬傷人的嫌犯?”
“……”範公公咬著牙,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這個時候這不管說還是不說,肯定都會被抓到把柄。但是他也勸了,娘娘執意如此,他也沒辦法。只能希望娘娘那邊求得恩典,讓這件事趕緊過去吧。
這遠房侄子怎麼才來京都沒多久,就敢惹這麼多事?
府衙內,容輕輕漸漸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沒想到只是想查那個人的身份而已,竟然這麼多事。
不過眼下也知道了,和朱昱誠密會的是楊家的遠房侄子楊鋒,也不知道是不是楊貴妃找來代替曹監軍的人,畢竟楊貴妃的母家實在是沒有一個扶得起來的。
就在這時,捕快小劉衝了進來,看也沒看其他人一眼,便跑到了後面。
半晌之後,尹盛帶著師爺走了出來,說道:“眾位夫人,那楊鋒拒捕,楊貴妃親自下了旨意攔住了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