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木柴一聲脆響,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
從尹知府說完馬車被撞翻之後,這大堂便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幾位夫人望著朱昱誠,面有慍色,尹盛也望著朱昱誠,似乎是在探究,師爺也望著朱昱誠,似乎正在等待著他說些什麼,但是朱昱誠從始至終都是一言不發,像是期待尹知府繼續說一樣。
尹盛吸了一口氣,接著道:“那人縱馬行兇之後立刻就跑了,幾位夫人將齊夫人送去救治,然後找到一個茶樓休息,想看看有沒有看到那人長什麼模樣,好過來報官。”
這當然是尹盛的說法,真實的情況是容輕輕攔住他們,帶著他們去了朱府附近的茶樓,沒想到十分幸運地真的截住了那人。
朱昱誠此時終於微微動了動,卻是向容輕輕看去。
容輕輕扶著齊夫人,注意到那視線之後,惡狠狠地瞪了回去,一副要報仇的模樣。
朱昱誠微微一滯,看來這些人是真的被那人嚇到了。不過也是,那個人從來都是如此沒有章法,也不知道為何會被那麼看重。
“然後他們在茶樓上,見到了那人從你府中出來,所以我讓人叫你過來,是想問問那人到底是誰,我們好去拿人。傷了人之後,居然一走了之,誰給他的狗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鬧事。”尹盛冷聲斥道。
朱昱誠拱了拱手,剛要說話的時候,尹知府忽地又開了口。
“今日這件事絕對沒完,連皇帝陛下都體恤百姓,出行都是車馬簡從,這人居然如此囂張,堂而皇之的傷了人,居然還敢跑!等我抓到人之後,一定要給他個教訓!”
朱昱誠皺了皺眉,想到了那人在書房裡的囑咐,當下便開口道:“此人是楊家的遠房侄子,名楊鋒,本來是旁支家的一個子嗣,但是還頗有實力,便被送來了京都本家,來找我是糾纏我給他找個差事,我畢竟剛娶了他的遠房堂姐。”
“哦,那位楊鋒是來糾纏你的,為了讓你給某個差事,所以在大街上縱馬傷人?”尹盛微微挑眉,每一字每一句都彷彿有其他的深意。
朱昱誠緩了片刻之後,立刻道:“我不知道他傷人的事情,他只是來我朱府讓我幫忙而已,但是我拒絕了,我自己不走邪門歪道,我當然也不會幫人走後門。”
“那他為何縱馬傷人呢?”尹盛就像是根本沒有聽朱昱誠的話一樣,只逮著傷人這一點問。
“對,他為什麼敢傷人!”
“他直接衝過去,我們差點都被他給害死了。”
“楊家了不起啊,天子腳下也敢鬧事!”容輕輕罵道。
“要不是我們躲得快,這快過年了死了這麼多人,我看那楊家也難辭其咎。”
楊貴妃雖然是寵妃,但是在民間顯然聲譽顯然非常不好,多少禍國的妖妃都是從陛下寵妃開始的,妄想把持朝政,擾亂朝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