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都朦朦朧朧,白日黑夜已然分不清,只有時不時被灌進口裡的苦藥汁才讓她有了些許感覺。
身邊總是有人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她也聽不清楚,只覺得聽著聽著,整顆心都變得柔軟了,心裡也變得溫暖起來,好像那苦藥汁都可以多喝兩碗了。
“醒了,醒了!師孃醒了!”
耳邊的聲音忽然吵鬧了起來,似乎是圍了不少人的模樣。
容輕輕費力的睜開眼睛望了過去,她的床邊圍了一群人,個個面色激動的望著她。
容輕輕詫異地張口道:“怎麼了?”
她不是跟陸承言說完話之後就睡著了嗎?怎麼大家好像剛剛都哭過,尤其是陸承言,眼裡佈滿了血絲,眼中通紅一片。
“師孃,你從那天回來就昏迷了三天了,現在才剛醒。”姜芸說道。
容輕輕聽罷,不禁蹙了蹙眉,當下她撐著想要坐起來,陸承言立刻來扶。
秦毓婉坐在床邊看著容輕輕說道:“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有沒有發熱,頭還暈嗎?”
容輕輕緩緩搖了搖頭道:“娘,我沒事,就是沒什麼力氣。”
趙秦氏立刻心疼地說道:“少夫人啊,您都昏迷三天了,哪還能有力氣,我這就去給您熬魚湯。”說罷,立刻便著急走了。
陸承言啞著嗓子說道:“醒來就好,沒事就好。”
容輕輕想抬起手碰碰陸承言的臉,但是剛抬起來便無力地垂了下來。
秦毓婉立刻幫她把手塞進被窩裡,然後掖好被角之後說道:“彆著涼。”說著,她便起身走到了其他人的身邊,低聲道:“我們都走吧,讓輕輕好好休息休息。”
姜芸立刻點了點頭,然後望著容輕輕道:“師孃,我去給你煎藥,等下再過來。”說罷,便扶著秦毓婉出去了。
其餘幾人便也相繼退了出去,很快屋子裡只有陸承言和容輕輕兩個人。
容輕輕望著陸承言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白神醫說沒關係,是藥效的緣故,那邊李先生醒得比你快些,昨晚上醒來的。”陸承言啞著嗓子說道。
容輕輕心疼的望著陸承言,小聲的問道:“你這幾日是不是都沒睡……”
陸承言稍稍靠近了些,額頭抵著容輕輕的額頭,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兩個人靠的太近了,彼此的鼻息交纏在一起……半晌後,陸承言才緩緩睜開眼,低聲道:“好在你回到我身邊了。”
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和緊張,還有失而復得的喜悅。
就算是白神醫再三保證沒有問題,就算是年紀大的李蒙都醒來了,他還是心慌,他還是害怕,直到剛剛容輕輕睜開眼,第一時間再尋找他的時候,那顆心彷彿重新恢復了跳動,整個人彷彿突然間活了過來。
容輕輕抿抿唇,然後湊上去在那有些乾燥的唇瓣上印下了一個吻說道:“閻王爺說不收我,怕我夫君去地府鬧事,砸了他的神殿。”
陸承言彎了彎唇瓣,輕輕一笑。
這時,外面敲門聲響起。
陸承言扶著容輕輕躺下,然後去將白青親自請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