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窗戶忽的有一聲輕輕敲擊的聲響,容輕輕下意識嚇了一大跳,當下立刻走到門邊問道:“外面怎麼回事?”
“少夫人,下雨了。”門外的捕快道。
下雨了?下雨了!
容輕輕心中一喜,若是下雨了,那那些火炮被水泡了之後,是不是就不能用了,那是不是代表著陸承言他們都會安穩回來了?
容輕輕立刻在馬車裡摸索,找到了傘之後,將門從裡面開啟,然後送了出去道:“你們撐著傘。”
那捕快有些尷尬地接過,說道:“少夫人,小雨不用擔心的。”
容輕輕認真地搖了搖頭,說道:“這麼大的風,雨一定不會小,一定會是大雨,暴雨!”
容輕輕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般,也不管外面人的臉色怪異,然後退回到了馬車裡,將小木門給關上了。
門外的兩個捕快面面相覷,但還是將傘好好地放在了一邊。畢竟人家陸少夫人的好意,你非要說不用,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容輕輕緩緩的坐了下來,下意識的揪住自己的衣襟,然後緊張的靠在了窗戶邊。
風呼嘯著刮過,雨滴的聲音似乎大了起來,容輕輕幾乎是同時眼睛一亮,帶著那微弱的希望,聽著外面的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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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言面色難看的站在一棟屋子裡,身邊已經被摁住了五六個人,火炮就在那邊堆放著,兵部的人看著也不敢去動,因為那火炮實在是太粗糙了。
方良蹲下來,平視著這些人問道:“唐天興呢?就是指導你們做火炮的人在哪裡?”
那被摁住的五六個人裡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聽到了方良的問話之後,全部都扭頭不語。
陸承言一把將方良拉了起來,說道:“不用審了,他們是不會說的。”
“可是……”方良欲言又止。
陸承言指著那邊做工粗糙的火炮說道:“能將自己的命置之度外,建造這麼粗糙的火炮的人,你覺得你能問得出什麼嗎?恐怕我們在這些人眼裡跟那些狗東西一樣,是阻礙他們報仇的惡人。”
方良皺著眉,望著那幾個人,半晌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尹盛自是知道陸承言沒有說錯,但是他還是想試一試,便蹲下來,望著那些人問道:“既然你們不願意說唐天興,那不如說說你們自己,我知道你們自己身上都揹負了莫大的冤屈,想要透過這種事情報仇。但是你們要清楚,既然我們來了,你們便必定不會得逞……”
“不,我們能報仇的。”這裡面一個年輕的女子,咬著牙恨恨道。
尹盛一頓,繼而接著道:“若是萬一不行呢……反正你們也要拖時間,不讓我們發現別的地方,那不如你們跟我好好說說。”
“說什麼?”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家,微微有些渾濁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尹盛。
但是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只是讓人莫名覺得心酸,這種半截入土的人,此時也出現在這裡,所以到底是怎樣的仇怨,讓他到了這裡。
尹盛乾脆席地而坐,望著那幾個人說道:“說說你們遭受的冤屈,你們應該也想要一個人好好說說吧,那不如就對著知府我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