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午時,太陽高高地懸掛著,街道上的人少了許多,只有幾個賣雜貨的小販還堅守在原來的崗位上。
一個瘦削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小販的眼前,只見那人身材頎長,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穿著一身破爛的麻布衣物,步伐虛浮。衣服上到處都是被勾破的痕跡,甚至還有血跡!
小販一驚,捂住了嘴,左右看看之後,乾脆躲進了雜貨攤的下面。
那人舔了舔乾燥的唇,抬眸望了眼前方,眼裡透露出一絲絲的溫暖和放心。這時,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堅定了什麼信念一般,一步一步慢慢走著,堅定地往前走去……但是走到後面卻越走越慢,整個人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直到那個陸字出現在眼裡的瞬間,那人終於滿足一笑,然後望著陸府的招牌,眼前一黑瞬間倒了下去。
陸府的大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福叔送著錢師傅和柳翠出門。
錢師傅笑著道:“等做好衣服,也給您老送一件。”
福叔笑眯了眼,正要回答的時候,那邊柳翠忽地驚叫一聲,整個人害怕地往身後躲去。
“這,是難民嗎?”錢師傅說道。
福叔立刻望過去,見有一個人暈倒在他們陸府了,當下便立刻向前打量了片刻,確認人是暈了之後,便將人翻了過來,撥開了那亂糟糟的頭髮。
“文遠!”福叔吃驚地叫了一聲,然後望著柳翠道:“柳姑娘,幫我喊人出來,就說文遠回來了。”
柳翠見他們是認識的,便立刻衝進去陸府喊人。
“錢師傅,你立刻去人才中心通知我家少夫人回來,就說文遠回來了。”福叔著急道。
錢師傅立刻應聲,趕緊往人才中心跑去。
容輕輕剛和宋玉墨練琴結束,準備去休息室的時候,正巧看見劉義帶著錢師傅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當下抱著琴停住了腳步,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劉義一愣,說道:“錢師傅說有急事找,我猜少夫人在這裡,便帶著人過來了。”
錢師傅直接道:“少夫人,福叔讓我來找你,說什麼文遠回來了,讓你立刻回去。”
容輕輕一驚,當下立刻道:“好的,我知道了,多謝。”說罷,將琴遞給了劉義,讓他幫忙轉交給秦毓婉,然後自己趕忙跑回了陸府。
文遠回來了,安全地回來了,帶著證據回來了!
容輕輕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顧盛的房間裡,畢竟文遠一直離家,房間還未打掃不能住人,而文遠現在情況又不太好。
姜芸杵著柺杖望著容輕輕哭道:“師孃,文遠好慘。”
容輕輕扶著她,然後慢慢往前走去,當下吃驚地捂住了嘴。
這還是文遠嗎?
唇瓣乾裂,面無血色,臉頰都深深地陷下去了。身上各處都包紮了,但還是有血跡滲出來,整個人瘦得像是皮包骨頭,看著像是一副骷髏架子。